冷水很快漫過浴缸底部。
葉寒坐在邊緣，西裝襯衣已經被汗水浸透，藥物帶來的燥熱沒有隨著氣味隔絕而減弱。剛才的打鬥加速了血液迴圈，體溫仍在上升。
夏晚黎取下他手腕上的終端，重新調整防水模式，又用通訊器接通傅雪迎。
“人已經脫離香薰環境，沒有被注射，意識清醒，但體溫超過警戒線。”
傅雪迎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先用低溫水降溫，不能直接用冰。他有沒有胸悶、痙攣或者意識斷層？”
夏晚黎看向葉寒：“能聽見我說話嗎？”
“能。”
“知道這是哪裡？”
“文氏音樂廳的私人浴室。”葉寒停了幾秒，“薛紅嬌已經失去反抗能力，另外兩個人在暗門口。”
“判斷沒問題。”夏晚黎對通訊器說道。
“保持監測，我正在取樣分析。任何症狀加重立刻通知我！”
通訊結束後，夏晚黎解開葉寒溼透的西裝外套，把染血的位置單獨折起，避免殘留藥物接觸皮膚。
葉寒按住她的手：“讓燕遲進來處理。”
“他負責外面。”
“你留在這裡不安全。”
夏晚黎抬眼：“薛紅嬌拿著注射器撲向你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安不安全？”
葉寒沒有回答。
她將外套扔到浴缸外，繼續解開被勒緊的領口。葉寒的呼吸停了一瞬，握住她手腕的力量比剛才更重。
“夏晚黎。”
“我在。”
“離我遠一點。”
“你剛才讓我別走。”
“那是意識開始混亂。”葉寒看著她，“現在我還能控制，你出去以後讓傅雪迎進來。”
“她至少還要五分鐘。”
“那就讓水繼續放。”
夏晚黎沒有離開。她關掉浴室暖風，把冷水調到傅雪迎要求的溫度，隨後將葉寒帶進浴缸。
冰涼的水浸過鞋面和褲腳，葉寒身體短暫僵住，意識被低溫拉回幾分。他抬手撐住浴缸邊緣，不讓自己碰到夏晚黎。
夏晚黎卻俯身檢查他肩側的傷。剛才撞上牆面的位置已經出現大片淤痕，手腕舊傷也因為搏鬥再次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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