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廳的現場證據在天亮前完成了三份備份。
一份送交調查部門，一份交給獨立公證機構，最後一份由寒黎集團封存。薛紅嬌使用的香薰裝置、注射器、臨時終端，以及她與供應商之間的轉賬記錄，全部單獨編號，任何人都無法在不留下痕跡的情況下替換。
傅雪迎從實驗室出來時，已經接近早上七點。
“誘導成分和論壇樣本里的穩定劑存在同源結構。”她把檢測報告遞給夏晚黎，“不能直接證明是萬家生產，但供應鏈不會乾淨。”
夏晚黎坐在書房長桌一側，面前擺著三份不同機構出具的檔案。
“能不能證明薛紅嬌知道藥物用途？”
“她衣物裡的備用藥劑有使用說明，說明寫得很清楚，包含劑量、起效時間和可能出現的意識障礙。”傅雪迎停了片刻，“她不是臨時起意。”
葉寒站在窗邊，視線落在報告最後一頁。
“她負責的是控制和轉移，不是殺人。”他說，“萬芷蘭要的不是我的屍體，是我的抗體資料。”
夏晚黎抬起眼：“把她帶進音樂廳的人，知道你會檢查小提琴，也知道你會進入更衣室。萬芷蘭提前掌握了你的判斷習慣。”
“名單洩露只是第一層。”葉寒轉過身，“真正讓她們敢動手的，是她們確定香薰能避開普通檢測，還能根據我的身體反應調整藥效。”
夏晚黎拿起手機，撥通了夏彤的電話。
“查音樂廳香氛供應商的全部業務往來，重點查過去兩年與萬氏藥業、萬家私人醫院、海外醫療基金會的合同。所有資金流向先凍結，再交給法務核驗。”
夏彤立即應下：“需要通知監管機構嗎？”
“先把證據鏈整理完整。十點之前，我要看到第一版關聯圖。”
電話結束後，夏晚黎沒有看螢幕裡的市場預案，而是打開了另一份檔案。
檔案上列著萬氏集團目前的七項核心業務，其中四項與醫療器械相關，三項依靠萬家旗下的海外航運和倉儲網路維持。天星島事件後，三家航運公司已經被監管調查，萬家的資金週轉出現了明顯缺口。
葉寒走到桌邊：“萬氏醫療器械的供應商名單不難查。”
“我已經拿到了。”
“那就先斷它的現金流。”
夏晚黎看向他：“怎麼斷？”
“不碰正常交易，不製造虛假訊息。把萬家近三年依靠關聯公司擔保獲得的短期授信全部整理出來，再把無法證明真實交付的合同交給金融機構複核。只要銀行收緊授信，他們自己就會停止擴張。”
“這會比直接做空慢。”
“慢一點，證據更穩。”
夏晚黎把檔案推到他面前：“你來負責資金和合同部分。”
葉寒沒有推辭。他坐下以後，開啟寒黎集團的加密終端，將萬氏集團近三年的公開年報、供應商披露和海外子公司報表全部調出。
萬家擅長把同一批資金拆成數個專案，再透過關聯公司製造真實交易的假象。表面看，每家子公司都有獨立業務，實際卻透過交叉擔保和迴圈採購維持賬面規模。
葉寒沒有先看金額，而是按照合同簽訂時間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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