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貪戀了幾秒這份溫暖,她就有些不捨地從他懷裡退了出來。
她一邊揉著惺忪的睡眼,一邊撐起身子嘟囔。
“........算了,還是不睡了,今天有個同學說要來家裡玩兒呢,我得早點兒起來收拾收拾。
這天越來越冷,我今天還得去趟煤站,把這個月的煤領回來。”
吃的喝的穿的,她空間都有,就這煤她沒法子。
而且現在只有沈向南一個人的定量,她捨不得浪費一點兒,就這還得省著點用。
顧歲歲朝外頭瞅了一眼,想要冬天不受凍,還得另外想法子。
其實沈向南只是來進修,他的戶口沒遷過來,他也是拿不到煤炭定額的。
只不過,剛開始他就去進修單位求了人,花了點兒錢找單位開了證明,才能領到一個人的定量。
要不,他們還得撿木頭回來燒火做飯。
沈向南跟著一起坐起來。
“要不還是我去吧,現在我也能動了。”
顧歲歲白了他一眼。
“你還是消停點兒吧,差這點兒功夫了?一筐煤我自己能拿回來.......放心,你好好的養著,以後有你幹活的時候!”
說著,她轉頭瞧了一眼安置在旁邊的小床。
兒子沈嘉顧正四仰八叉地睡得香甜,小嘴微張著,還時不時打出一個小小的呼嚕。
顧歲歲傾身過去把兒子踢開的被子重新蓋好,這才拿起搭在床尾的外套披在身上。
穿好衣服,她回過頭,目光落在沈向南的胸口。
“你呢?昨晚睡覺感覺怎麼樣?我沒不小心碰到你傷口吧?”
這實在怪不得她緊張。
顧歲歲睡相算不得規矩,沈向南出院回家的頭一天夜裡,她就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揮出了一拳。
萬幸那一拳只砸在了他的肩膀上,險險避開了胸前的刀口。
但自那之後,顧歲歲睡覺就再沒敢徹底睡死過,生怕一個翻身就碰著他了。
沈向南稍微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肩膀。
“沒有,別瞎操心。”
他抬起沒受傷的那側手臂,輕輕捏了捏顧歲歲白皙的面頰,眼底漾起淺淺的心疼與笑意。
“你這幾天睡覺跟個木頭樁子似的僵著,也不嫌累得慌?”
大半個月靜養下來,沈向南恢復情況很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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