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關舒意在他懷裡緩緩轉了個身,面對面地貼在他懷裡,仰頭看著他:“沈欽聿,其實,嫁給你,好像還挺有意思的。我覺得我們,應該能一起走下去。”
“哦?”沈欽聿輕輕挑眉,“你說說,怎麼個挺有意思法?”
關舒意很認真地說:“別人都說你手段狠,心思深,可你剛才買老奶奶的花了。你不僅買了,你還想要多給奶奶一些錢,還特意去換了現金。”
“這樣一個人,哪怕他手段再狠,心思再深,他都是一個好人。”
“關舒意,”沈欽聿又沉著聲音喊她了,“你定義一個人,就只有‘好人’和壞人”的區別嗎?
“嗯。”關舒意點頭,“這個世界上,就只有兩種人,要麼是好人,要麼是壞人。”
“你也別跟我槓還有什麼不好不壞的人,還有什麼偉人,英雄,那都是基於‘好人’和‘壞人’身上的標籤而已,尋根到底的本質還是隻有‘好’和‘壞’之分。”
“所以,我在你這兒,就只是好人?”沈欽聿垂眸看著懷裡的人,眉頭微蹙。
“嗯,好人。”關舒意沒想多,篤定地點頭。
“就因為我多給了老奶奶一點錢?”他追問,像是要確認這個“好人”的分量。
“不止。”關舒意聲音輕輕的,但說得很清晰:“沈欽聿,我對你瞭解不多。”
“我只能從我看到的事情上來說,就比如沈筠洲,你主動承擔起了養育他的責任,拼盡全力想給他一個完整的家。”
“再比如蘭姨,你給她配了車,那輛車還寫的是她自己的名字,她跟我說她兒子結婚的時候,你隨了二十萬,這世上,沒多少老闆能做到這份上吧?”
“平日裡看著你和蘭姨兩人話都不怎麼說,而且感覺蘭姨也有點怵你,我是真沒想到,你還為她做過這些。”
“再說說我吧。”關舒意頓了頓,“你會主動給我買禮物,接我下班,我說困了你還貼心地抱我上樓,還特意跑這麼遠就為了帶我吃頓飯,看見泡泡雨撲過來的時候,你會下意識擋在我前面……”
她細數著這些細碎的瞬間,眼底亮晶晶的,像盛著揉碎的月光:“這些都是好人會做的事。別人說的那些狠辣手段,我沒見過,那在我眼裡,便不是真。”
“我只相信我看到過的你。”
“至少,我現在看到的你,是能共度餘生的伴侶,是個很好的人。”
沈欽聿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心底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暖意。
他見過太多人對他的畏懼、算計,聽過太多關於他 “手段狠厲” 的評價,卻第一次有人這樣直白又純粹地告訴他:“你是好人。”
這個評價簡單又幼稚,卻比任何華麗的誇讚都讓他動容。
他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呢喃:“好,那我努努力,好好做你的‘好人’。”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河水的溼潤氣息,裹著兩人交纏的體溫。
關舒意靠在他懷裡,能清晰地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還有他身上淡淡的木質清香,安心得讓她忍不住輕輕蹭了蹭他的胸膛。
“那第三次確認,是什麼時候?” 她忽然想起他剛才說的話,抬頭問他。
沈欽聿低頭,鼻尖蹭過她柔軟的髮絲,語氣帶著點不確定,卻又無比認真:“等你什麼時候,覺得嫁給我,不只是‘有意思’,而是‘很值得’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