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沈欽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無法入睡。
他一向睡姿極好,可今天,被褥卻被卷得凌亂至極。
心底的疑惑就像潮水一樣,一浪一浪,反覆上湧,始終無法平息。
她到底為什麼不願意和他同床?
她讓他溫柔點,他便盡力剋制力道。
關於她誤以為自己做了兩次而不悅的事,他昨天早上也給她解釋開了。
所有能想到的地方,他都顧及到了。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
凌晨一點,沈欽聿終究按捺不住,掀開被子起身,腳步不受控制地挪到次臥門前。
他抬起手,曲起指關節想輕叩門板,指尖懸在半空猶豫片刻,終究還是緩緩放下。
這個時候,她應該睡著了。
可他又不甘就這樣回去,鬼使神差地,他將指尖落在門把上,輕輕往下一壓。
心底掠過一絲暗喜。
她竟然沒鎖門!
夜裡,關舒意是被熱醒的,後背像是抵住了一面滾燙的牆,跟她貼得密不可分。
她下意識扭了扭身子,卻發現熱牆也緊跟著貼了過來,腰間也多出了一道有力的禁錮,將她牢牢鎖著。
要不是鼻尖那股味道過於熟悉,她就立即轉身一腳將人給踢下去了。
沈欽聿的味道清冽好聞,她輕輕一嗅便能分辨。
她沒睜眼,語氣軟軟的,滿是睡意:“沈欽聿,你怎麼過來了?”
沈欽聿懷裡抱著溫香軟玉,一直沒睡著。
聽見她說話,下意識地又抱緊了些。
他沉著聲音,帶著幾分委屈:“我想抱著你睡。”
關舒意晚上說要分房睡,說得堅定決絕。
他已經做好了被她推開、被她趕回去的準備,甚至在心裡預想了一堆挽留的話,卻沒料到,她軟軟地說了一句:“好。”
緊接著,又小聲抱怨:“但你抱太緊了,我有點熱。”
不是預想中的拒絕,沈欽聿心頭一鬆,稍稍放緩了力道。
關舒意在他懷裡轉了個身,仰起頭,用鼻尖親暱地蹭了蹭他的脖頸。
唇瓣又從他喉結上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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