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所有的可能都重新理了一遍，用排除法篩去一個又一個答案，最後只剩下一種可能。
是因為那天晚上，她哭著求他，他沒有停？
沈欽聿在正確答案的邊緣徘徊了片刻，最終憑著一股莫名地執拗，將它一腳踢開。
他清楚地記得，阮添越以混跡情場多年的“經驗之談”說過，女人在床上，無非兩種表現。
一種是嗲聲嗲氣地誇讚，一口一個“哥哥好棒！老公好厲害！”
另一種便是帶著羞赧，軟著聲音說“不要”，有時為了顧及男人的面子，滿足男人的征服欲，甚至會哭著推辭。
所以，他認為，她那天晚上“哭著求他”，不過是在給他面子，滿足男人心裡那點隱秘的自尊和虛榮。
畢竟，他已經收著力了，哪至於真的把她弄哭？
這般翻來覆去地想了一圈，關於她抗拒親密的真正原因，依舊沒有找到確切答案。
沈欽聿掩去眼底的惆悵，低頭，在關舒意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算了，這事不急。
等他出差回來，再跟她好好聊聊，當面把所有的困惑都問清楚。
沈欽聿一早的航班，不到六點就輕腳輕手地出了門。
關舒意，今天是助夜班，她一覺睡到了九點。
醒來時還帶著點睡意的恍惚，坐在床上細細回想了一下，才確認，昨晚確實是沈欽聿來過，抱著她睡的。
只是抱著，什麼也沒做。
心底莫名湧出一股暖意，昨晚還信誓旦旦要在“滿足需求”這件事情上給他立規矩的信念，好像在悄悄融化。
杜雲薇今天值夜班，下午五點到醫院。
她掛不上江醫生的號，仗著是同事刷了個臉卡，讓江醫生加了一個號。
紅著臉進的江醫生辦公室，卻是青著臉出來的。
關舒意在辦公室認真梳理病歷，簽字筆在紙頁上滑得“沙沙”作響。
在第十八次聽到她前面的嘆息時，終於忍不住問了一下。
“杜醫生，怎麼了？”
杜雲薇轉過頭，眼底還帶著幾分挫敗的蔫氣：“我今天見著江醫生了。”
“那不挺好嗎？”關舒意彎了彎眼，語氣裡帶著點打趣。
“好什麼好啊！我都丟臉死了。”杜雲薇嘴角都快耷拉到下頜了。
關舒意被勾起了點好奇心：“怎麼回事？”
“我跟江醫生說我心臟不舒服，他二話不說，拎著聽診器就湊了過來。那距離近得我都能聞見他身上的消毒水混著淡淡的沉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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