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趙桂芳母子三人，從廖家人的談話中，得知廖四海打算在京市開家服裝廠。
這次南下，就是為了進廠學習。
“呸！就廖四海那熊樣，能開個狗屁服裝廠？別到時候賠得褲衩子都不剩！”趙桂芳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宋興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將那沒出口的話，咽回到了肚子裡。
宋耀中咬了咬牙，在心裡暗自詛咒廖四海，爭取將廖家的那點家產，全部賠光。
“興國、耀中，你倆努努力，爭取將來也開個什麼廠，讓娘也跟著你們沾沾光！”趙桂芳懷揣著美好的希望。
宋興國和宋耀中低著頭，沉默不語。
真是笑話！
人家廖四海之所以能開廠，那是因為人家爺奶有錢，父母踏實肯幹。
他們呢？
爺奶沒錢不說，父母不但懶得要命，還偏心得要死。
就他們這種情況，能開什麼廠？
“娘覺得服裝廠就挺好的……”趙桂芳喋喋不休。
火車緩緩啟動，宋興國和宋耀中閉上眼睛裝睡。
趙桂芳沉醉在自己的情緒裡，自說自話了許久。
三天後，母子三人從火車上下來，趙桂芳依舊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樣。
“興國、耀中，等會兒咱們先去農貿市場，買上幾斤豬肉，你們爹愛吃肉，咱們今晚燉肉吃！”
宋興國沒接話，宋耀中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別買了，我爹不在家！”
趙桂芳笑容僵在臉上，“他上哪兒去了？”
“不知道！”宋耀中懶得再繼續演戲，開門見山道：
“娘，我跟您說實話吧，我們這次就是特意送您回老家的。京市花銷太大了，多一個人，也就多一張嘴。
我和二哥還有自己的小家要養，實在沒錢再養活您。您以後就待在村裡，自己種點糧、種點菜，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吧！”
趙桂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說什麼？”
“娘，其實待在村裡也挺好的。我奶沒了，我二嬸也不在家，我爹和我二叔又下落不明，往後整個院子就您一個人，多自在！”
宋耀中嘴巴一張一合，可趙桂芳卻什麼都聽不到。
她失魂落魄地跟在宋興國和宋耀中身後，朝洛河村走去。
大半年沒回村，村裡變化很大。
原本泥濘的鄉村小路，變成了平整的柏油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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