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廖老夫人失魂落魄地回到臥室,抱著廖老爺子的遺像默默流淚。
“咚咚咚——”
“媽,我和秀珍進來了。”
怕老太太想不開,廖書林和沈秀珍趕緊跟過來,打算開導一下老太太。
廖老夫人沒有應聲,廖書林推開門,一眼就看到坐在床邊,默默掉眼淚的老太太。
看著老太太瘦弱的背影,沈秀珍瞬間紅了眼睛。
“媽。”
她大步走到廖老夫人跟前,拉著她的手說:“我爸雖然走了,但您還有書林,還有孫子、曾孫子。書林苦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有媽疼了,您可不能想不開,扔下他不管了啊!”
話畢,沈秀珍早已泣不成聲。
廖老夫人確實很想去追隨老伴兒的腳步,但聽到這句話後,她開始動搖了。
是啊,這輩子,她已經陪了老伴兒好幾十年了。
但陪在兒子身邊的日子,也不過才短短六年而已。
她欠兒子太多太多,確實應該好好活著,再多疼疼他。
“媽沒事!”廖老夫人反握住沈秀珍的手,“好孩子,你放心,媽爭取再多陪你們幾年。”
沈秀珍哭著點頭。
這天之後,廖家眾人總是輪班陪著廖老夫人。
廖四海也不吵吵著問老太太要家產了,經常開著自己的小轎車,拉著廖老夫人和沈秀珍四處閒逛。
慢慢地,廖老夫人也從喪夫之痛中,走了出來。
甚至也在沈老爺子和溫老太的帶領下,做起了小本生意。
賺多賺少無所謂,主要是能轉移下自己的注意力。
即便如此,廖老夫人還是在兩年後,離開了人世。
臨死之前,她最擔心的就是幾個沒成家的孫輩。
“五湖,曾警官是個好姑娘,奶看得出來,你也喜歡她,奶等你把她娶回來。”
“安寧,歐陽那小子嘴是碎了點,之前也確實有些花心,但是這些年,在你身上也確實花了心思,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看看要不要給他一個名分。”
“歡喜,奶不擔心你,你性子潑辣,將來不管嫁給誰,都吃不了虧。奶就是擔心你大姐,她這性子啊,要是嫁給了外人,怕是要吃虧的。”
病床前,廖老夫人挨個叮囑幾個孫子、孫女。
廖四海見老太太遲遲沒有提到自己,便著急忙慌道:
“奶,那我呢?您就不擔心我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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