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朝堂定計徵西域
晨霧漫過京城城牆時，宇文梟牽著沈明珠的手走進王府大門。春桃早已在廊下等候，見兩人歸來，忙捧著溫熱的蓮子羹迎上來：“小姐，將軍，一路辛苦了！這是按您的吩咐，用揚州帶回來的苜蓿花蜜熬的，您快嚐嚐。”
沈明珠接過瓷碗，指尖觸到碗沿的溫度，鼻尖縈繞著花蜜的甜香與蓮子的清潤。她舀起一勺遞到宇文梟唇邊，輕聲笑：“你之前總說軍營的湯藥苦，這個正好解膩。” 宇文梟張口接住，目光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伸手撫過她的鬢角：“在揚州沒好好休息，今日補個回籠覺，朝堂的事我先去應付。”
“我跟你一起去。” 沈明珠放下瓷碗，指尖摸到懷裡的密信 —— 昨夜途中收到的西域暗線訊息，“李瑾在黑風寨囤積了大量箭矢，還從柔然買了十門投石機，看樣子是想長期固守。朝堂上定有大臣反對西征，我得把這些證據帶去，才能讓陛下下定決心。”
宇文梟拗不過她，只好讓春桃取來朝服。沈明珠坐在鏡前，聽春桃為她梳理長髮，耳尖捕捉到院外傳來的馬蹄聲 —— 是兵部的信使，定是玉門關又有新訊息。果然，片刻後副將匆匆進來，手裡拿著軍報：“將軍，玉門關守將傳來急報，柔然殘餘勢力在寨外三十里紮營，每日都派探子窺探，像是在等黑風寨的訊號。”
沈明珠指尖一頓，將密信遞過去：“看來李瑾和柔然是約定好的，想前後夾擊玉門關。我們得儘快出兵，不能給他們匯合的機會。” 她站起身，扶著宇文梟的手往外走，“朝堂上若有人以‘勞民傷財’為由反對，就把揚州鹽倉繳獲的銀子拿出來 —— 那些本就是鹽商剝削百姓的贓款，正好用作西征軍餉。”
朝堂之上，果然如沈明珠所料，戶部尚書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西域路途遙遠，黑風寨地勢險要，若貿然出兵，恐損兵折將。不如派使者去勸降李瑾，許他官職，以安撫為主。”
“勸降？” 沈明珠站在殿中，聲音清亮，“李瑾勾結柔然，意圖顛覆朝綱，害死的士兵和百姓不計其數，如今還想攻打玉門關，這樣的人豈能姑息？” 她將密信和軍報呈給皇帝，“這是西域暗線傳回的訊息，李瑾已買通西域‘沙狼部’，約定三日後偷襲玉門關；這是玉門關的軍報，柔然探子每日窺探，只待李瑾動手。若此時不徵，他日玉門關失守，西域門戶大開，後果不堪設想！”
皇帝接過密信，手指顫抖著翻看，臉色愈發凝重。宇文梟上前一步，沉聲道：“陛下，臣願領兵三萬西征，十日之內必破黑風寨，生擒李瑾。揚州繳獲的鹽商贓銀共計五十萬兩，足以支撐軍需，無需動用國庫；江南衛所還可抽調一萬兵力，從側翼包抄黑風寨，斷其退路。”
“宇文將軍可有把握？” 皇帝抬頭看向他，眼神里滿是期許。
“有！” 宇文梟的聲音堅定，“沈王妃已從其父沈將軍的舊信中，找到黑風寨的地形圖 —— 寨後有一條廢棄的商道，是當年沈將軍鎮守西域時開闢的，如今雖被風沙掩埋，卻仍可通行。臣計劃兵分兩路，一路從正面進攻吸引注意力，另一路從商道潛入，直搗李瑾的中軍帳。”
沈明珠補充道：“臣婦已讓沈家舊部去探查商道，今日午時便可傳回具體路線。另外，沙狼部的首領曾受過沈將軍的恩惠，臣婦可寫一封書信，派人送去沙狼部，勸其反戈一擊 —— 若能瓦解李瑾的外援，破寨會更容易。”
朝堂上的大臣們不再反對，紛紛點頭稱是。皇帝重重一拍龍椅：“好！就依你們之計！宇文梟任西征大元帥，沈明珠協助打理京中事務，兼管西征糧草排程。三日後出兵，務必生擒李瑾，平定西域！”
退朝後，兩人剛走出皇宮，就見玲兒匆匆跑來，臉色發白：“王妃，將軍，去探查黑風寨商道的舊部…… 出事了！剛才傳回訊息，他們在沙狼部邊界被李瑾的人截殺，只有一個人逃了出來，還受了重傷！”
沈明珠的心一沉，快步走向馬車：“立刻帶我們去見那個逃出來的舊部！” 馬車疾馳至沈家舊部的據點，剛進門就聞到濃重的血腥味。一個渾身是傷的男子躺在床上，氣息微弱，見沈明珠進來，掙扎著要起身：“王妃…… 商道…… 李瑾已經派人守住了…… 他還抓了沙狼部的首領之子，逼沙狼部出兵……”
“你別急，慢慢說。” 沈明珠坐在床邊，握住他的手，“李瑾是怎麼知道商道的？沙狼部現在是什麼情況？”
“是…… 是李丞相的舊部洩的密。” 男子咳嗽著，吐出一口血，“他們潛伏在沈家舊部裡，把商道的訊息告訴了李瑾。沙狼部首領不願出兵，李瑾就抓了他的兒子，說若三日內不配合，就殺了他兒子……” 話音未落，他頭一歪，沒了氣息。
宇文梟的拳頭捏得發白，眼神冰冷：“李瑾竟如此卑劣！看來沙狼部那邊，勸降是行不通了，只能強行解救。”
沈明珠沉默片刻，突然想起父親舊信裡的一句話 ——“沙狼部有密語，遇急可擊‘鷹鳴石’”。她立刻起身：“我記得父親說過，沙狼部的後山有一塊‘鷹鳴石’，敲擊的節奏不同，代表的意思也不同。若能派人去敲擊‘求援’的節奏，沙狼部的人或許會暗中協助我們解救首領之子。”
“我這就安排暗線去辦。” 宇文梟立刻讓人叫來副將，吩咐道，“讓‘雀兒’帶兩個精通西域語言的士兵，喬裝成商人潛入沙狼部，務必在三日內找到鷹鳴石，聯絡上沙狼部的忠心之人。”
回到王府時，已是午後。沈明珠坐在軒窗下，指尖撫過父親的舊信，那些盲文凸紋彷彿帶著父親的溫度，指引著她前行。春桃端來午飯，見她神色凝重，輕聲安慰：“小姐，您別太擔心，宇文將軍和雀兒都很能幹，一定能順利完成任務的。”
“我不是擔心任務。” 沈明珠嘆了口氣，“我是在想，李瑾手裡有先帝的兵符，若他用兵符調動西域的舊部，我們的壓力會更大。還有那些潛伏在沈家舊部裡的李丞相餘黨，若不徹底清除，日後定會再出亂子。”
就在這時，宇文梟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名單：“這是從李丞相府中搜出的餘黨名單，有二十多人潛伏在六部和地方官府，我已經讓人去抓了。至於西域舊部，我已傳信給玉門關守將，讓他密切關注舊部的動向，若有異動，立刻攔截。” 他坐在沈明珠身邊，握住她的手，“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我們並肩作戰，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沈明珠靠在他肩上，聞著他身上的雪松香，心裡漸漸安定下來。她想起昨夜在苜蓿地的約定，輕聲說：“等平定了西域，我們就去玉門關看日出吧。父親說過，玉門關的日出是最美的，能照亮整個邊關。”
“好。” 宇文梟輕聲應著，指尖在她掌心劃出 “平安” 二字，“我一定會帶你去看。”
次日清晨，雀兒傳回訊息，說已成功潛入沙狼部，找到鷹鳴石，並用密語聯絡上了沙狼部的二首領。二首領表示，願意協助解救首領之子，還會在李瑾出兵時，暗中切斷他的糧草供應。沈明珠鬆了口氣，立刻寫了封書信，讓雀兒帶給二首領，約定三日後夜裡動手。
西征的前一日，京城內外一片忙碌。士兵們在城外集結，糧草車一輛接一輛地駛向軍營，百姓們站在路邊，手裡捧著饅頭和水，往士兵手裡塞：“將軍，王妃，一定要平安回來！” 沈明珠站在城樓上，看著這一幕，眼眶不禁發熱 —— 這就是他們要守護的百姓，是他們為之奮鬥的家國。
當晚，王府裡燈火通明。沈明珠和宇文梟坐在沙盤前，最後確認西征的計劃。“正面進攻的軍隊由副將帶領，你帶五百精兵從商道潛入，一定要小心。” 沈明珠指著沙盤上的黑風寨，“寨中的糧草庫在東南角，守衛最薄弱，你們可以先燒了糧草庫，斷了他們的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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