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得怎麼樣了?”他看著她問。
溫敘抬眸,眼底清晰篤定:“我考慮清楚了,現在,還不是合適的時候。”
趙時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眸光微微沉了幾分:“那什麼時候是合適的時候?”
溫敘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她沒法給他一個具體的時間。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客觀冷靜:“我們現在之間有些問題還沒解決,等這些問題都解決了···”
“溫敘。”趙時謹打斷她。
他的聲音不高,但那種不容迴避的壓迫感鋪面而來。溫敘下意識停住了話頭。
趙時謹說:“這些問題,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
溫敘把筷子擱下來,後背靠上椅背,認真地看著他:“所以你的意思是,不解決?”
“暫時不解決,交給時間慢慢處理。”趙時謹語氣放緩,帶著幾分隱忍的妥協,“先領證,剩下的我來扛。”
溫敘深吸了一口氣,她忽然覺得有點累。
從七號院回來之後那兩天她幾乎沒怎麼睡好,腦子裡反覆轉著老爺子的話、溫辭的話、還有趙時謹那天晚上在路燈下那句“我們倆都想跟對方在一起”。
她當然想,可她不能只想著想。
“趙時謹,”她的眼底滿是清醒的通透,“我用溫敘的身份跟你結婚,我是外國人,你的前途會受影響。我用程意的身份···”
她頓了一下,“不管我用什麼身份站在你身旁,都不合適。”
趙時謹的目光沉了一瞬:“你不必執著程意這個身份。”
溫敘迎著他的眼睛:“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希望我徹底放棄那個身份,以溫敘的身份活下去,跟你結婚,把從前的事一筆勾銷。可我做不到,趙時謹,我爸媽···”
溫敘停頓了一下:“所以你看,現在真的不是合適的時候。”
包廂裡陷入死寂,空氣凝滯得讓人窒息。
暖光落在趙時謹冷硬的側臉上,勾勒出緊繃的下頜線,他周身的溫度一點點沉下去。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冷了幾分:“溫敘,你到現在,還不肯放棄你父母的舊案?”
溫敘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是,我絕不放棄的。我一定要替我父母翻案,還清所有冤屈。”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聲音很輕:“除此之外,我也還沒優秀到,能讓你們整個趙家,心甘情願接納我的地步。”
趙時謹看著她固執倔強的模樣,眼底的隱忍碎裂,染上一層濃重的無奈與冰冷。
他往前微傾身體,迫人的氣場瞬間籠罩下來:“那我告訴你結果。”
“你父母的案件沒法翻案!”
溫敘的指節攥得發白:“我不信。”
趙時謹繼續說:“一旦你的身份公佈於眾,我們之間,就徹底沒有任何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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