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麼都沒收拾,只有口袋裡溫敘給她的那張銀行卡,卡里有三萬塊錢。
她走到門口,擰開門鎖,樓道里空無一人,聲控燈暗著,她貼著牆根走,一級一級下了三樓,從宿舍後門出去,繞到巷子盡頭。
凌晨四點半的北城,天還是墨黑的。
後巷里路燈壞了一盞,剩下一盞發出昏黃的、有氣無力的光。
巷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無牌,熄了火,車窗緊閉。
董文麗快步走過去,拉開後座車門鑽了進去。
駕駛座上坐著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只露出一截粗糙的下巴。
“溫小姐讓我來的。”男人的聲音沙啞低沉,“坐穩了。”
車發動,引擎聲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董文麗整個人縮在後座上,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車拐了兩個彎,上了城郊公路,一路向南。
車子朝著郊外一路駛去。
凌晨五點多,天還沒完全亮透,到了郊外一處沒人的地方,車子停下。
不遠處,聽著另一輛白色的越野車。
董文麗從黑色轎車上下來,轉乘了上了這兩白色的越野車。
司機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短髮。
“溫小姐讓我來的。”女人看了她一眼,“後面有毯子,困了睡一覺,到了我叫你。”
越野車發動,繼續朝南邊駛去。
行駛了將近五個小時,董文麗坐在後座,一直盯著外面的道路。
司機把車停在一個縣城邊緣的路邊,遞給她一個信封:“這是溫小姐讓我交給你的,裡面是新手機卡和三千塊現金,我只能送你到這兒了。”
董文麗接過信封:“謝謝。”
她下了車,換上新手機卡,給溫敘發了條簡訊:【溫小姐,謝謝你。】
很快收到溫敘的回覆:【好好生活。】
下午三點五十七分,北城霧嶼酒吧後巷員工宿舍。
靠門那張床上的人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摸過床頭手機看了眼:15:57。
她平時最晚也就十二點出頭,怎麼今天睡到這時候了?
她猛地坐起來,頭還有點昏沉沉的。
她下意識扭頭看向靠窗那張床,被子掀開著,枕頭上有壓痕,但人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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