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闆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盤賬,一聽“董文麗跑了”,手裡的筆直接戳穿了賬本紙面。
他三步並兩步衝到監控室,讓保安調昨晚到今天的監控錄影。
保安點開一看:“周老闆,後巷那一路的監控,從昨晚十點到今早十點,全沒了。”
周老闆臉色變成了灰白,他連忙打了一個電話。
“宗先生,”他聲音壓低,帶著顫,“我這邊出了點事,那個女人又跑了。”
“操你大爺!”宗源罵了一句,“監控呢?還有每天跟著她的人呢?”
周老闆:“監控被刪了,每天跟她的人被她下了藥,睡著了。”
“你趕緊找!”宗源掛了電話,又連忙告訴趙時謹。
宗源掛電話的時候,趙時謹正在辦公室裡看一份關於西部能源規劃的彙報材料。
宗源三句話把情況說清了。
趙時謹聽完,臉色也是變了變:“人什麼時候跑的?”
“監控被刪了,周鵬那邊說不準,室友下午四點發現人沒了。”
“知道了。”趙時謹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把那個室友控制住,問清楚昨晚有什麼異常。讓周鵬把他能記起來的、這女人最近接觸過的所有人都列出來。”
宗源一一應下。
電話結束通話,趙時謹又給警局那邊打了電話。
“幫我調一下交通局城東分局今晚的值班名單,對,現在。”
四十分鐘後他拿到了初步反饋:後巷周邊三條路,昨晚十一點到今晨六點之間,經過的車輛一共四十七輛,其中沒有車牌記錄的有三輛。
兩輛是附近菜市場凌晨進貨的電動三輪,常年不掛牌,另一輛是黑色轎車,車型不明,經過巷口的時間是凌晨四點二十三分,方向往南。
黑色轎車,無牌,凌晨四點二十三。
趙時謹用筆把這行字圈了起來,然後給交通局那邊又打了個電話:“那輛黑色轎車,能追蹤到它離開城東之後的路線嗎?”
“趙總,我們查了,這車出了城東走的是老國道,那一段監控覆蓋率本來就低,過了城郊收費站之後就沒有卡口資料了,應該是拐進了鄉鎮道路。以現有的條件,追蹤難度很大。”
趙時謹說:“繼續查。沿途所有加油站、修理鋪、小賣部的私人監控,能調的全部調一遍。另外查查這輛車有沒有在周邊縣城出現過。”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趙時謹站起來走到窗邊,暮色已經開始降下來,遠處的政府大院門口亮起了燈,幾個下班的同事說笑著往外走。
他把雙手插在褲袋裡,微微眯了眯眼。
刪監控、換車、走老國道,這是精心設計過的路線,他不明白誰會花這麼大周章幫一個陪酒女逃跑。
做這事的人要麼有這方面的資源人脈,要麼自己就是個老手。
正想著,手機響了,宗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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