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時謹問:“她有沒有說那女人最近見過什麼人,非客人的那種?”
“沒有。她最近一切都正常。”
趙時謹的手指在窗臺上敲了一下:“知道了,告訴周鵬,讓他手底下的人,嘴巴都閉緊一點。”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趙時謹看了下時間,18:47。
他讓秘書送了杯茶進來,繼續坐在辦公桌前一邊處理檔案,一邊等訊息。
調查的結果陸續往回傳:加油站那邊調到了一段模糊的畫面,黑色轎車凌晨五點十二分在一個民營加油站加過油,司機是男性,戴鴨舌帽,看不清臉。之後車子往南又走了大概三十公里,拐進了岔路,之後就徹底消失在監控盲區裡了。
但沒有任何關於那女人本人的影像線索。
那女人什麼時候跑的、跑到哪、跟什麼人聯絡過······都不知道,現在這局面就等於大海撈針。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窗外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晚上八點多,陳秘書慌慌張張地推開辦公室門。
“趙總,網上突然出現一條直播,涉及您,已經上了熱搜。”
這邊剛彙報完,輿情監測部門值班人員的電話打進來:“趙總,有個女的在直播裡實名舉報您,已經掛了快十分鐘了,現在觀看人數超過百萬,還在漲!”
趙時謹直接開啟手機,那條直播連結已經在工作群裡轉瘋了。
畫面是一個廉價的快捷酒店房間,白色的床單,米黃色的牆壁,床頭櫃上擺著一盞檯燈。
一個女人坐在床邊對著手機鏡頭,素顏,眼睛哭得紅腫,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整個人微微發抖。
“我叫夏青青,今年三十一歲,我是京大中文系13級的學生。”
彈幕瘋狂滾動。
“我實名舉報能源局幹部趙時謹,他和趙家一起,毀了我的人生。”
趙時謹看著螢幕,握著手機的那隻手微微收緊了。
夏青青對著鏡頭說:“十一年前,我是趙時珩的女朋友,趙時珩是趙家長子,是趙時謹的堂哥。我們談戀愛,但趙家不同意,嫌我出身普通。趙時珩堅持要跟我在一起,甚至說要跟我結婚。可趙時珩出了車禍,死了。趙家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我頭上,說是我害死了他。”
她哽咽了一下,低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趙時謹不僅逼迫我退學,還把我強行安排進了霧嶼酒吧當陪酒女,強迫我接客。五年,這些年。我跑過三次,每次被抓回來都要捱打,最狠的一次斷了三根肋骨,躺了半個月又把我拉出來繼續接客。”
她撩起衛衣的袖子,露出小臂上幾道陳舊的疤痕,又扯開領口,鎖骨下方一道五公分長的暗色傷疤在鏡頭前一閃而過。
“這些都是他們打的。趙時謹,他看起來人模人樣,是國家幹部,可他乾的這些事,豬狗不如。”
然後她吸了一下鼻子,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讓趙時謹瞳孔微縮的話。
“今天我能站在這裡說這些,要感謝溫敘溫小姐。是她幫我逃出了那個魔窟,是她給了我重新做人的機會。如果不是她,我可能這輩子都死在那個地方了。”
“溫敘小姐是我的恩人……,溫小姐,如果你在看這條直播,我向你誠摯的致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