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樾,現在是凌晨兩點五十分。
趙時謹也沒有睡,他走到窗邊看了一眼樓下。
凌晨的街道空無一人,路燈把行道樹的影子拉得細長。
他做了幾秒的心理建設,然後出了門。
趙時謹孤身一人,緩步走在空曠的街道上。
“趙時謹。”
蘇知悅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近乎癲狂的平靜。
趙時謹轉過身。
路燈下站著兩個人,都戴著口罩和帽子,只露一雙眼睛。
蘇知悅的眼睛他很熟悉,那雙眼睛曾經盛滿過笑意和嬌羞,如今只剩下兩汪冰凍的恨意。
蘇知睿站在她身側,手裡攥著什麼東西,藏在衣兜裡。
蘇知悅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那張消瘦到顴骨突出的臉。
她笑了笑,那笑容在路燈下顯得格外詭譎:“一個人啊?真好。”
趙時謹沒有後退,他甚至往前走了一步。
“蘇知悅。”他開口,聲音很平,“收手吧。現在回去投案,還能從輕。”
蘇知悅笑出了聲:“從輕?判五年和判十年,對我來說有什麼區別?”
“你才二十七。”趙時謹說,“以後的日子還長,別把自己毀了。”
“我的日子早就被你毀了!”蘇知悅的聲音陡然拔高,她幾步衝到趙時謹面前。
蘇知睿跟上來,從背後一把抓住趙時謹的胳膊,從他大衣口袋裡摸出手機,關了機。
趙時謹半推半就地被蘇知悅和蘇知睿塞進了停在陰影裡的一輛黑色轎車。
蘇知睿開車,蘇知悅坐在後座,手裡多了一把東西,槍。
趙時謹的目光在那把槍上停了幾秒,看上去應該是真的。
車子駛離,蘇知悅坐在他身側,槍口抵在他腰側的位置。
趙時謹端坐不動,神色從容。
“你就不怕死?”蘇知悅偏頭看著他,“這麼晚,你一個人出來,趙時謹,你是在等我吧?”
趙時謹沒否認:“是。”
蘇知悅笑了,那笑聲在逼仄的車廂裡顯得有些尖利。
“你拿自己做餌?趙時謹,你膽子是不是太大了?你以為我不會真的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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