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楚宜一夜未眠。
一直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跟溫辭坦白她的感情?
萬一失敗了,怎麼辦?
溫辭亦是輾轉半宿。
腦海裡反覆迴盪著昨晚阮楚宜泛紅的眼眶,還有那句帶著卑微又執拗的“妹妹現在有能力照顧哥哥了,她想照顧哥哥,沒錯吧?”
他身體殘缺,從未奢望過情愛,一心想著給溫敘和阮楚宜創造好的經濟條件。
他一直把自己定位成親人、長輩,刻意忽略心底那些逾矩的柔軟。
他不敢承認,不願觸碰,怕自己殘缺的身體,耽誤了她的一生。
可昨夜阮楚宜的那些話,他沒法再自欺欺人下去。
翌日清晨,溫敘老早就出門了。
外面的霧色還未散盡,阮楚宜便起來做飯了。
半小時後,溫辭也起床了。
聽到動靜,阮楚宜探出頭:“馬上就能吃飯了。”
溫辭看似從容,表情卻有些掩飾不住的緊繃:“好。”
阮楚宜縮回頭,看著鍋裡的煎蛋,暗暗下了決心。
與其自我內耗,隔著一層親情的薄紗遙遙相望,不如徹底說破。
她不求結果,只求坦蕩。
早飯做好後,阮楚宜端著兩份早飯出來。
溫辭坐在餐桌前看著新聞,晨光落在他輪廓清雋的側臉上,沖淡了幾分常年沉靜寡言的疏離,添了些許煙火暖意。
溫辭轉頭,便撞上了阮楚宜的視線。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片刻後,阮楚宜開口:“吃早飯了。”
她走過來,將早飯放在桌上,兩人安靜的吃完早飯。
窗外的晨光一寸寸漫進來,把兩個人的輪廓都描得清晰。
待兩人都吃飽後,阮楚宜開口了。
她看著溫辭,目光坦蕩又堅定:“溫辭,有件事我想跟你說清楚。”
“你說。”溫辭低低應了一聲。
阮楚宜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心臟劇烈跳動,卻依舊沒有閃躲他的視線:“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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