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敘沒有接話,她垂著眼簾飛快往嘴裡扒了兩口飯菜,刻意避開這個話題。
她不是不想入籍,她和溫辭有他們的苦衷。
趙時謹放下手中的筷子,眸光沉沉鎖在她躲閃的眉眼上,語調帶著不容置喙的認真:“我的身份,不能娶外籍人士。”
溫敘聽到“娶”這個字時,心臟驟然一緊。
她從來沒有想過和趙時謹走到結婚這一步。
她接近他的初衷從始至終都是借力復仇。
更何況,她早已給自己和溫辭規劃好了餘生。
溫辭沒有雙腿,他表面上雲淡風輕,可溫敘比誰都清楚,溫辭心裡那道坎有多深。
他覺得自己這種人,結婚就是拖累別人,他不想拖累任何人,所以他的規劃裡從來沒有婚姻兩個字。
溫敘的規劃裡也沒有。
等扳倒蘇家,他們兄妹二人就攢夠積蓄,尋一處四季如春、人煙稀少的南方小鎮定居。
可趙時謹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她若是拒絕、或是繼續沉默敷衍,必定又會惹惱他。
短暫的沉默後,溫敘放下碗筷,拿起紙巾慢條斯理擦乾淨唇角,抬眼看向身側的男人。
她眉眼彎彎,乖巧又溫順的樣子:“入籍手續很麻煩嗎?”
趙時謹挑眉,眉眼間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問的什麼問題?有他在,入籍能有多麻煩?
溫敘看著他這副“你問了個蠢問題”的表情,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她把馬屁拍得自然又順溜:“也是,有趙先生在,再繁瑣的規矩都不算事。”
頓了頓,她又說:“既然不算麻煩,那就等我們確定要結婚了再辦,好嗎?”
趙時謹明顯不滿:“你還不確定?”
“我們倆才談了多久啊?”溫敘說,“怎麼也得談一兩年,瞭解清楚對方的缺點和不足,確定自己能接受這些不足,也確定非他不可,這樣才能定下來。”
趙時謹覺得溫敘說的也有道理,再說了,他要想辦,入籍這事也很簡單。
思及此,趙時謹沒再多說什麼。
溫敘心裡暗暗吁了一口氣。
第二天下午,宸宇總裁辦公室。
溫辭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份厚厚的合同。
溫敘和阮楚宜坐在對面。
阮楚宜說:“據我們前期的調查,蘇氏那邊和D.F公司的談判順利,估計這一兩天就要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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