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何悅筠捏著高腳杯的手指停在半空,塗著暗紅色甲油的指尖在杯壁上摩挲了兩下。
腦子裡迅速把前幾天的畫面過了一遍。
那天回莊園的後座上,當時那個男人是怎麼說的來著?
“星湖集團裡目前最有恃無恐的,除了慕長歌,就是顧星月和你。”
何悅筠原本撐在玻璃圓桌上的手肘往回縮了縮,整個人重新陷進寬大的躺椅裡。
看著對面神色懶散的閨蜜,半晌才吐出一口氣。
“合著你在這兒等著呢,拿著老闆給的尚方寶劍,直接開始在集團裡封官許願了?”
朱慕禎把玩著手機,機身邊緣在掌心轉了個漂亮的弧度。
聽到這話也只是挑了挑眉梢,順手把酒杯湊到唇邊沾了一點。
“有特權不用,難道留著過年放進祠堂裡供起來?”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我還是想不通。”
何悅筠用腳尖勾住躺椅邊緣的羊毛毯,往上拽了拽蓋住膝蓋。
偏過頭盯著朱慕禎的側臉,把心裡的盤算全倒了出來。
“既然有這麼大底氣了,你何必費這個勁去扶一個毫無根基的D級新人?”
“你要真想在金融投資部下面再裂變出一個新部門,直接跟蘇牧打個招呼從港島喊人。”
“把初一或者阮玉卿調過來接管,用自己知根知底的人,難道不比現培養一個外人順手得多?”
露臺外的夜風捲著江面的水汽吹過來,把朱慕禎耳邊的碎髮吹得貼在了臉頰上。
她伸出小指把髮絲勾到耳後,看著自家閨蜜那副恨不得把港島半個集團搬過來的架勢,搖著頭笑出了聲。
“何悅,這裡是魔都,是星湖莊園。”
“金融投資部剛掛牌不到兩天,我就呼叫孃家人過來佔位置,你讓大家怎麼想?”
何悅筠眨了眨眼,端著酒杯的手往回收了收。
“那些人就算是嘴上不說,心裡肯定得犯嘀咕。”
“覺得我朱慕禎是打算在星湖集團裡搞寄生,把蘇牧的產業變成港島朱家的後花園。”
朱慕禎把高腳杯放回桌面,發出一聲脆響。
“空降的人哪怕能力再強,落地第一天就會成為所有本土派系共同防備的靶子。“
“到時候光是應付各個部門的軟釘子,就夠喝一壺的了。”
“反倒是提拔一個集團內部現有的D級新人,既沒動別人的乳酪,又能向所有人釋放一個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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