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巨猛的手指微微顫抖，指尖摩挲著照片背面那行字。字跡娟秀，帶著一種熟悉的力度，像是科研記錄本上標註資料時的筆觸。穿越前，他最後一次見到林晚時，她正站在實驗室的防爆玻璃後，手裡舉著一支熒光藍色的試劑，衝他露出一個疲憊又興奮的笑容。
“項巨猛，如果這次實驗成功了，我們就能改變世界。”
那是她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然後白光一閃，他就出現在了這座荒島上。
“猛哥？”王倩瑤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你怎麼了？你認識照片上的人？”
項巨猛把照片翻過來，盯著那張年輕女人的臉。林晚，中科院量子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員，他的前女友。不對，準確說，是他穿越前正在交往的戀人。他記得她的實驗室裡貼滿了各種複雜的公式，記得她熬夜做實驗時總愛咬筆帽，記得她說過她正在做一個“顛覆性”的專案，但具體內容她始終不肯透露。
“認識。”項巨猛的聲音有些乾澀，“她叫林晚，是我……穿越前認識的人。”
“穿越前？”四個女人面面相覷。她們雖然知道項巨猛身上有些“超自然”的能力，但他從未詳細解釋過自己來自哪裡。
“猛哥，你到底是什麼人？”柳嬌嬌輕聲問。
項巨猛深吸一口氣，把照片放回盒子裡。他知道，有些事是時候說清楚了。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開口，聲音平靜，“我來自另一個世界，一個科技水平比這裡高出很多的世界。我在那邊是個普通的工程師，有個女朋友叫林晚，她在做一項關於‘意識傳輸’的研究。最後一次見面時，她說實驗要成功了，然後我就被傳送到了這裡。”
“意識傳輸？”任媚皺眉，“聽起來像是科幻小說裡的東西。”
“對，在你們看來確實是科幻。”項巨猛苦笑，“但對我來說，那是現實。我醒來時就在這座島上，身邊只有一個系統，告訴我可以兌換物品、強化身體，但從來沒說過它從哪來、為什麼選中我。”
“所以，那個陳默說系統原本屬於別人……”齊嫣璐若有所思，“你懷疑是林晚？”
項巨猛沒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他確實懷疑。林晚的研究方向是意識傳輸，如果她成功了，理論上她可以把意識傳送到任何地方，甚至傳送到另一個世界。而系統，很可能就是她傳送意識時攜帶的“工具”。
但如果是這樣，她為什麼不直接來找他？為什麼要透過一個僱傭兵來傳話？
“猛哥，你打算怎麼辦？”王倩瑤問，“你不會真的要把系統交出去吧？”
項巨猛看著遠處那艘靜靜停泊的快艇，陳默站在船頭，正拿著一個望遠鏡觀察他們的動向。
“我在想一個問題。”他說，“如果系統真的原本屬於林晚，那她為什麼需要陳默來要回去？她可以直接透過系統聯絡我。”
“你的意思是……那個陳默在撒謊？”柳嬌嬌眼睛一亮。
“不確定。”項巨猛搖頭，“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陳默知道我的名字，知道系統的存在，甚至知道林晚和我認識。這說明他背後的人，確實掌握了不少資訊。”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那個人是不是林晚，還不好說。也許林晚出事了，有人從她那裡拿到了關於我的資訊，然後設了這個局。”
“那我們要不要將計就計？”齊嫣璐提議，“假裝答應他，然後看看他背後到底是什麼人。”
項巨猛看了她一眼，齊嫣璐的冷靜和果斷一直是他欣賞的特質。但這次，他不敢冒險。如果對方真的掌握了關於系統的秘密，貿然接近可能會帶來更大的危險。
“先不急。”他做了個決定，“天黑之前，我還有時間。讓我再想想。”
接下來的半天，木筏一直停在海面上，沒有移動。陳默也不催促，只是讓快艇保持在百米開外，彷彿篤定項巨猛一定會答應。
項巨猛坐在遮陽棚下，反覆翻看那張照片。照片上的林晚穿著白大褂，背景是一間整潔的實驗室，她身後的白板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公式。項巨猛的目光落在白板的一角，那裡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一個圓圈裡套著一個三角形，三角形裡又畫著一隻眼睛。
他盯著那個符號看了很久，總覺得有些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