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林晚說，“他留下的筆記裡提到，他設計了一個裝置，用來穩定通道的能量波動。如果這個裝置還在執行，說明通道並沒有完全關閉，只是被壓制住了。”
項巨猛心裡一沉：“你的意思是，通道還在？”
林晚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儀器，對著那個藍色晶體掃描了一下。儀器上的指標劇烈擺動，發出刺耳的蜂鳴聲。
“能量波動很強。”林晚說，“這個晶體還在向通道輸送能量。如果能量耗盡，通道就會重新開啟。”
“那怎麼辦？”項巨猛問，“能關掉它嗎？”
林晚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那個裝置，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可以。但需要有人進入裝置內部，手動切斷能量供應。”
“進入裝置內部？”項巨猛皺眉，“那豈不是要……”
“對。”林晚點頭，“需要有人進入裝置內部，承受能量衝擊，然後手動關閉開關。”
項巨猛沉默了一會兒：“我去。”
“不行。”林晚立刻反對，“太危險了。能量衝擊可能會燒燬你的神經系統，你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項巨猛看著她，“你父親留下的筆記裡，有沒有提到其他關閉方法？”
林晚沒有回答。她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儀器，指節泛白。過了很久，她才開口：“有。但那個方法需要有人留在裝置裡，持續輸送能量，直到通道徹底關閉。那個人……可能永遠無法離開。”
項巨猛沉默了。他想起林建國在通道里說的那句話：“這是我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也許，林建國當年就選擇了這個方法，把自己困在了通道里。
“你父親……是不是就是這樣留在通道里的？”他問。
林晚沒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項巨猛深吸一口氣：“我去。”
“不行！”林晚猛地抬起頭，“你已經為這個世界做了太多了。這次，讓我來。”
“林晚，你聽我說。”項巨猛握住她的肩膀，“你父親為了你，選擇了留在通道里。如果你現在也選擇留在那裡，你父親的心血就白費了。你還有你父親留下的筆記要整理，還有他的研究要繼續。你活著，比你留在這裡更有價值。”
林晚的眼眶紅了：“可是……”
“沒有可是。”項巨猛打斷她，“我答應了她們，一定要活著回去。所以，我會找到辦法出來的。”
林晚沒有再說話。她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項巨猛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然後轉身走向那個裝置。
“小心。”林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項巨猛沒有回頭，只是舉起手，揮了揮，然後鑽進了裝置內部。
裝置內部比外表看起來寬敞得多。中央是一個金屬平臺，平臺上有一個紅色的開關，周圍是密密麻麻的管道和齒輪。項巨猛深吸一口氣，走上平臺，伸手握住開關。
瞬間，一股強大的能量衝擊傳遍全身。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撕扯成無數碎片，每一片都在不同的空間裡飄蕩。他看到了荒島上的四個女人，看到了林晚，看到了林建國，看到了那扇光柱，看到了兩個世界。
他的意識在碎片中掙扎，試圖找到歸途。他想起齊嫣璐說的“一定要活著回來”，想起王倩瑤的“你答應過我們要請我們吃大餐”，想起柳嬌嬌的“猛哥，你要小心”，想起任媚的“我等你回來”。
他不能死。他答應了她們，一定要回去。
他咬緊牙關，將意識集中在那個紅色開關上，用力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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