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海救援中心的名聲,在南海沿岸漸漸傳開了。
起初只是漁民之間口耳相傳,說有一群年輕人專門在海上救人,不要錢,只求平安。後來一些船主也知道了,遇到麻煩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打電話給藍海。項巨猛的電話成了熱線,有時候一天能接到七八個求助。
李建國忙得腳不沾地,快艇的發動機修了一遍又一遍。王倩瑤乾脆搬到了基地住,說是方便隨時出警。柳嬌嬌的資訊網路也越來越大,她甚至聯絡上了幾個在東南亞的同行,交換海域情報。
項巨猛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這片海了。
每天清晨,他都會站在海邊,握著黑石頭,感受著海水的呼吸。他能感知到魚群的遷徙、海流的變化、甚至海底地震的前兆。那些資訊像是潮水一樣湧入他的腦海,他漸漸學會了分辨哪些是重要的,哪些可以忽略。
“猛哥,你現在的感知範圍有多大了?”一天早上,任媚問他。
項巨猛閉著眼睛,沉默了一會兒:“大概兩百海里。”
任媚有些驚訝:“比上個月又擴大了一倍。”
“嗯。”項巨猛睜開眼睛,“但還不夠。南海太大了,我需要覆蓋整個海域。”
“慢慢來。”任媚說,“你才當了幾個月的守門人。”
項巨猛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他望著遠處的海平面,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緊迫感。他總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那天下午,一個陌生的號碼打到了基地的座機上。柳嬌嬌接起來,說了幾句,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她結束通話電話,走到項巨猛面前:“猛哥,有個事。”
“什麼事?”
“一個叫陳國棟的人打來的。”柳嬌嬌說,“他說他是國家海洋局的,想見你。”
項巨猛皺了皺眉:“海洋局?他們找我幹什麼?”
“他沒說,只說想當面談談。”
項巨猛沉默了一會兒,說:“讓他來吧。”
第二天下午,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了藍海救援中心門口。車門開啟,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他穿著深藍色的制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目光銳利。
“項巨猛?”他走到項巨猛面前,伸出手,“我是陳國棟,國家海洋局南海分局的。”
項巨猛握住他的手:“陳局長,你好。”
陳國棟環顧了一下四周,看著基地裡那些簡陋的裝置,笑了笑:“你們的條件,比我想象中艱苦。”
“夠用就行。”項巨猛說,“陳局長,您找我有什麼事?”
陳國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說:“進去說吧。”
兩人走進基地,在簡陋的會議室裡坐下。任媚給兩人倒了茶,然後退了出去。陳國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項先生,我聽說過你的事。從荒島逃生,又成立了這個救援中心,很了不起。”
“陳局長過獎了。”項巨猛說,“我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但你做的事,不只是力所能及。”陳國棟放下茶杯,目光直視項巨猛,“我注意到,你處理過幾起海上事故,都涉及一些……超出常規的情況。比如那艘被章魚襲擊的貨輪,還有那艘擱淺的郵輪。”
項巨猛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