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這邊從莫雲高的屋裡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他跟莫雲高彙報了瘟疫的擴散進度，又聽了莫雲高几句不鹹不淡的敲打。
這老東西說話的時候笑眯眯的，但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你那個媳婦在我手裡攥著呢，你老實點。
張海俠面無表情，心裡已經把莫雲高的骨灰往哪兒撒都想好了。
等他從莫雲高的院子出來，往自己住的方向走的時候，腦子又開始嗡嗡了。
張海俠推開房門的時候，手已經在抖了。
他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把心底的煩躁往下壓了壓，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坐下。
張久意睡著了。
被子微微滑落了一點，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得晃眼的皮膚。
張海俠看著她，呼吸慢慢沉下來，然後腦子裡的聲音就來了。
‘你看看她，睡得多安穩。你就這麼看著？’
‘你為她做了多少事，她知道嗎？’
張海俠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她跟張海樓親嘴的時候你就在外面站著。你聽著那動靜的時候，心裡什麼感覺？你嫉妒。你嫉妒得要瘋了。’
“閉嘴。”張海俠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我憑什麼閉嘴？’
‘張海俠，我是你。我就是你心裡最想幹又不敢幹的那點事。你不是想讓她只看著你嗎？你現在就可以。’
‘你不想嗎？她睡成這樣，一點防備都沒有。’
‘你不想看她哭嗎？’
‘她平時對你那麼兇，你不想讓她求你一次？’
張海俠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他死死盯著張久意的臉。
‘你聞到了沒有？她身上那個味兒。甜的。你咬一口試試。’
“夠了，不要再說了。”張海俠閉上眼睛。
‘你少在這裡裝什麼聖人。你自己心裡清楚得很。那天我為什麼去殺人，是因為你。
你當時想的是，她要是能看我一眼，哪怕就一眼，我怕是把整個寨子的人都殺乾淨了我也願意。所以我才動手的。’
“別說了。”
‘你要真不想，我早就閉嘴了。你心裡有縫，我才能鑽進來。你以為是我在說話？
我不過是把你不敢說的說出來，把你不敢做的做了而已。張海俠，明明這些事情都是你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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