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轉過頭,看著莫雲高:“而且你確定張起靈就一定會來嗎?”
莫雲高忽然就又激動了起來:“既然他是飛坤爸魯,那麼只要我把百樂京毀掉,他就一定會出現的。他那種人,不可能看著一寨子的人都死光!”
邊上的一名親衛這時候也開口道:“再說了,我們的那些武器,對付一個營的人都不在話下,張起靈就算再厲害,那也是肉做的,還能扛得住子彈?”
張海俠忍不住嗤笑畜生:“如果他那種人能被稱之為人的話。”
張海俠頓了頓,抬眼看向莫雲高:“但如果他真的是個普通人,想來師座就對他沒有興趣了。”
莫雲高被他的這句話說的通體舒暢,撫掌大笑:“說的對。如果他是普通人的話,我也沒必要費這麼多的功夫了。他在我這裡從來都不是普通人,他是神仙,也必須是神仙,只有神仙才能救我。”
張海俠看著眼前這張寫滿了貪婪與瘋狂的臉,微微皺眉。
都是執念惹的禍。
張久意要是這兒,肯定得說一句:老登你這精神狀態,一顆子彈啥都治好了。
“你們務必要給我活捉張起靈。”莫雲高的語氣不容質疑。
“這怎麼活捉?”親衛不解。
莫雲高的目光又轉到了張海俠的身上,輕笑道:“那就要問張副官了。我這個人輕易不求人,好不容易求一次,張副官一定會滿足我的,對吧?”
張海俠微微一笑,那笑容看起來格外的溫和,卻溫和的讓人背後發涼:“當然。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幫助師座的。”
張海俠回到房間的時候,推開門,就看到張久意坐在床邊,身上穿著那件月白色的旗袍,坐在莫雲高讓人搬過來的梳妝檯前,正對著鏡子拿著篦子梳頭髮。
張海俠關上門,摘下軍帽放在桌子上,走到她身邊的時候,他蹲下來,把臉貼在她的小腹上,雙臂環住她的腰。
悶悶的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張久意低頭,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張海俠的後頸,軍裝的領口因為蹲姿而敞開了一些,露出頸側,皮膚下面隱隱若顯的窮奇紋身。
她抬手,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慢慢摸著。
怎麼說呢。
她原本對那個神經毒素的期待是:張海俠黑化,眼珠子變紅,說話帶混響,一抬手就把莫雲高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然後冷酷無情的站在屍山血海上說一句“擋我者死”。
她甚至連宣傳語都想好了:張海俠,您值得擁有的南洋第一兇器。
但結果呢?
她收穫的是一隻大型金毛。
還是那種你一坐下就往你腿上趴,一臉“我錯了但我就是不改”的委屈狗。
他黑化了個寂寞啊!
張久意用雙手把張海俠的臉捧起來,低頭看著他。
他抬著眼,眼裡乾乾淨淨的,半點昨晚那種陰沉沉的東西都沒有了,黑眼圈倒是挺大的,看著怪可憐的。
“我餓了。”張久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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