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眼珠子直放光,一巴掌拍在鋼索盤上:“八九不離十!珊瑚崖本來就有那麼多珊瑚,上次泥沙一塌,指不定把老底子給露出來了!要用三百斤級的粗鋼索往下套,那棵珊瑚樹怕是得有半間屋子那麼大!”
劉大柱聽得直嚥唾沫:“乖乖,要是真拔上來一棵幾百斤的大紅珊瑚,別說市裡那兩臺德國液壓絞盤,就是把整個市遠洋廠買下來都夠了!”
“少在這兒做白日夢,趕緊幹活!”
李福順拎著扳手和黃油槍走過來,一腳踢在張二虎屁股上:“大柱,去把船尾立柱上的滑輪組拆開抹滿黃油!建國、二虎,把這盤粗鋼索穿進手搖絞盤的滾筒裡,卡扣必須拿雙層鋼絲鉗死!”
三個人幹勁沖天,掄起扳手和鐵錘在船尾忙活起來,叮噹聲響徹碼頭。
林海走進駕駛室,低頭調校著聲吶探魚器的旋鈕,腦海中的三維雷達介面同步閃過珊瑚崖海域的地形圖。
【遠端座標鎖定:珊瑚崖水下溶洞,目標巨型金屬反光體位置無偏移,明日辰時平潮視窗期可持續四個小時。】
日頭西斜,海灣漸漸暗了下來。
船尾的鋼索和換氣泵全部除錯妥當,李福順試著搖動絞盤手柄,塗滿黃油的齒輪組發出一串清脆順滑的咬合聲。
沈秋提著一隻竹編大號保溫桶,手裡還拎著一個印著紅十字的帆布防水包,走上甲板來到駕駛室門口。
“阿海,裝備都裝齊了?”
沈秋把保溫桶和帆布包放在駕駛臺旁邊的木箱上。
“齊了,明兒一早五點就拔錨。”林海轉過身,洗淨手上的油汙。
沈秋擰開保溫桶蓋子,一股濃烈辛辣的老薑紅糖味頓時在駕駛室裡散開。
“深水底下寒氣重,我讓玉蘭姐用老薑拍碎了,加上兩斤紅糖熬了滿滿一桶薑湯。”
沈秋又拉開旁邊那個帆布防水包的拉鍊,露出裡頭碼放整齊的碘酒、紗布、止血鉗和兩瓶雲南白藥:“這個醫療包就掛在駕駛室牆上,裡頭還有兩盒治耳鳴減壓的藥片。”
她抬起頭,看著林海的眼睛:“阿海,珊瑚崖底下的暗流不比淺灘,明天你穿鉛鞋下水,要是底下的東西實在弄不動,千萬別硬逞強,人平平安安上來比啥都強。”
“放心,我有分寸。”
林海伸手替沈秋攏了攏被海風吹亂的鬢角碎髮:“你在家看好廠子,防浪堤那邊王大魁要是缺石料或者水泥,直接從賬上支錢給他們。”
“家裡有我盯著用不著你操心。”沈秋應了一聲,幫著林海把水下強光手電的備用乾電池塞進防水袋裡。
一夜休整。
……
次日清晨五點,東方天際剛露出一線灰白,海面上的薄霧還未散盡。
林海、徐大龍等人登船。
沈秋帶著林念站在碼頭青石臺階上送行。
“解纜!起錨!”
林海站在駕駛臺前,按下電啟動按鈕。
底艙內,加裝了雙迴路副水箱的六百馬力德國柴油機轟然震響,船尾排氣管噴出一股蒼勁的白煙。
。崖瑚珊奔直,向方轉調頭船,堤浪防石條的高壘新出駛,霧海的涼微晨清開劈號海林,水深攪槳旋螺尾船,繩纜開甩虎二張和國建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