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月索性不想了,把這個姓氏記在心裡,轉而眼巴巴盯著水開下麵條。
戚父中午不回來吃飯。
所以就她們母女兩個,吃了一頓熱乎乎、香掉舌頭的打滷麵。
飯後田佩蘭要繼續翻曬草藥。
晚上還要在大隊部教大家認識草藥,教一些簡單的藥理。
後山草藥很多,採了賣出去又是一筆額外進賬,能創收,生產隊很重視,村民們也很積極。
“那我回去洗個澡。”
戚月蹦蹦跳跳地跑了,邊跑邊把假髮摘下來甩著玩,嘴裡哼著現代小調:“慌撒子嘛~慢慢來~太陽下山有月亮爬上來~雲會在~花會開~好運總會為你而等待~”
“慌啥子嘛~舒曼姐?”
剛到知青點附近,她就看見陳舒曼紅著眼眶往這邊走,看起來是哭過。
戚月趕緊把假髮戴好跑過去,“是不是哪個欺負你了?不應該呀,以你現在的彪悍程度,不至於被欺負哭吧。”
“沒有。”陳舒曼搖搖頭,吸了吸鼻子,“我還說去找你,沒想到你先回來了,咱們邊走邊說。”
她緊緊抓著戚月的手,抓得她有點疼,“奶奶病了,我得馬上回去,你在這裡要好好的。”
“啥?咱奶病了?”
戚月瞪大眼睛,拍了拍腦袋,急得直轉圈,“哎呦,這可咋辦,什麼病?嚴重不?”
陳舒曼被她的樣子給溫暖到,剛才惶惶不安的心竟奇異般安定了許多,柔聲道:“在家暈倒了,說是氣管上的毛病,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那你現在就走?還回來嗎?”
“對,回不回來我也不確定。”
走著走著,戚月停住腳步,“不對呀,你剛從鎮上回來,信裡沒寫咱奶病了的事嗎,怎麼現在才知道?”
“嗯,奶奶沒寫。”
陳舒曼聲音低落了很多,“我未婚夫來找我了,是他告訴我奶奶生病的。”
“哦,我想起來了,你之前說過你有未婚夫。”
兩人說話間,知青點到了。
一個長得高高大大的男同志迎上來,“舒曼同志,你去哪了?”
陳舒曼指著他對戚月道,“林宏斌,我從小定親的物件,林同志,這是我朋友,戚知青。”
語氣很淡,也不咋熟絡。
但戚月卻是心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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