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螺旋掃腿過去。
譚友良猝不及防捱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這下更得賠錢。”
戚月繼續翻滾，螺旋轉圈，四肢胡亂倒騰，“天老爺，我不活啦，年紀輕輕被老頭訛，今天這事沒有兩塊排骨沒完。”
譚友良都蒙了。
一個人躺在地上是怎麼做到轉得跟個陀螺一樣快的？
她後背裝螺旋槳了嗎？
譚友良當即往地上一躺，四腳朝天嗷嗷大哭，“我也不活啦！我鞋都沒了，你憑啥不賠我錢，你欺負老頭，你不賠我就去告你，我跟你爸說，跟你媽說。”
戚月渾身一僵。
老媽的大嘴巴子可疼了。
她坐起來，揪下假髮，拎起髮尾在空中轉了兩圈，嗖一下朝譚友良扔過去。
“吃我一電炮！”
莫老默默端著碗遠離這倆神經病。
譚友良當年在部隊就有愛訛人這個毛病，怎麼老了還是不改？
偏偏還遇上個同樣青出於藍的丫頭。
李秋月被這畫面驚得目瞪口呆，她知道戚月有點癲，但不知道她這麼癲。
更不知道這位老爺子也癲。
她趕忙跑過去，想扶譚友良起來，“老輩子，你快起來，地上涼。”
“我就不，他不賠我鞋，我就不起來，他剛才還砸著我了。”譚友良拎起戚月的假髮團吧團吧又砸回去。
“哎呀我去，你還敢攻擊我？”
戚月抄起來掄圓了胳膊又給扔回去。
倆人就這麼你扔過去，我扔過來，來來回回十多回。
李秋月的眼珠子從左轉到右，再從右轉到左，最後累了，索性擺爛轉身就走。
陳淑曼走到她身邊，露出一抹溫婉的笑容，“你別管他們，他倆就這樣。”
莫老在旁邊接上一句，“別人比生活，他倆比癲，倒也臭味相投。”
“那就這麼放著不管嗎？”李秋月滿臉不可思議。
“我有辦法。”李霸眼睛一轉，湊到李秋月身邊，“同志你看我的。”
說完，從兜裡掏出一塊錢，往地上一扔，手放在嘴邊做喇叭狀。
“哎呀，這誰掉的錢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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