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勝站在角落裡,雙腳外開,身體自然下沉。
他沒有急著去模仿那個凹陷胸腹的古怪呼吸,而是先將下盤穩固。
大成境界的【負重扛包】在此刻發揮了作用。
他不需要刻意去想該怎麼站,膝蓋、腳踝和腰椎自然尋找到了最省力、最能分擔上半身重量的角度。
他的雙腳死死摳住黃土地,整個人猶如一根釘在地裡的粗木樁,上半身平穩無波。
陳教習拎著白蠟杆一路巡視,走到陸勝身側時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陸勝穩當的下盤,又看了看陸勝左肩那塊還透著血絲的膏藥印子。
“底子倒是不錯,搬過重貨?”
陳教習開口詢問,沒等陸勝回答,手裡的白蠟杆已經點在了陸勝的後腰處。
“下盤是穩了,但你這是出苦力扛死的架勢,不是練武的架勢。”
陳教習手腕一抖,白蠟杆在陸勝的腰眼處重重一戳:“沉肩,斂臀,腰椎往上頂,重心給我再低一寸!”
那一棍戳在穴位上,陸勝只覺腰部一麻,身體本能地按照陳教習施加力量的方向做出調整。
重心僅僅下沉了一寸。
就這一寸的差別,陸勝的體感瞬間天翻地覆。
原本靠著大成武學分擔得毫無壓力的腿部肌肉,突然承受了整個身體重量的集中擠壓。
大腿內側的筋膜像是被生生拉長,膝蓋骨發出微弱的抗議聲。
更要命的是,隨著腰椎的頂起,他胸腔裡的氣息完全亂了,皮肉下方升起一股密密麻麻的刺癢,就像是有千萬根細針在皮膚底下一齊往外扎。
“就是這個感覺,給我咬牙撐住!”
陳教習撤走白蠟杆,冷聲拋下一句,轉身走向下一個學徒。
陸勝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死死咬緊牙關,強忍著大腿的痠麻和皮膜下那種令人發狂的針扎感。
他沒有因為痛苦而把重心重新抬高,而是竭力回憶陳教習胸腹凹陷時的呼吸節奏,試圖在那種窒息的壓迫中找到換氣的縫隙。
汗水很快浸透了青色的練功服。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腦海中那種被榨乾最後一絲力氣的空虛感越來越強。
就在他感覺雙腿即將失去知覺的瞬間,腦海中突然一閃。
【鐵皮樁(一階下品):入門0/100】
陸勝眼皮猛地一跳,那股即將崩塌的意志被這個進度條硬生生拉了回來。
只要能夠量化,再難的苦他都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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