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壯漢仰天噴出一大蓬夾雜著內臟碎塊的血箭，龐大沉重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破風箏。
直接雙腳離地倒飛出去，重重砸穿了一號擂臺邊緣的堅硬生鐵皮包角，一路滑出十餘米，癱在下方的黃泥地上，徹底昏死過去。
全場鴉雀無聲。
臺下的斷眉監工臉上的笑容僵住，整個人如墜冰窟。
李堂主按在刀柄上的手猛地一鬆，長長吐出一口白氣，眼底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芒。
“二比一！決勝局，漕幫陸勝！贏！”
裁判的鑼聲伴隨著顫抖的聲音響起。
擂臺之上，陸勝緩緩收回右拳，輕輕甩了甩指節上的灰塵，神色依舊平靜無波。
小成的筋骨底蘊，在剛才這一擊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而在廣場斜對面的一座二層茶樓窗後。
灰衫執事靜靜地站在窗簾陰影中，目光越過混亂的人群，落在那具被黑虎幫手忙腳亂抬走的壯漢軀體上。
看著壯漢胸口凹陷處不斷滲出的黑血，灰衫執事的嘴角泛起一抹極度陰冷的笑意。
“剛被榨乾了全部潛能，氣血潰散，筋骨盡斷……”
灰衫執事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對著身後陰影裡的兩道黑影低聲吩咐道：“這種廢物的身子，陽煞已散，濁氣最容易滲進骨髓。
去，跟著抬人的擔架，夜裡把貨收回來。”
“執事，黑虎幫斷眉那傢伙不是我們的合作者嗎？
這麼幹，會被他察覺的吧。”
灰袍人執事嗤笑一聲：“合作?不過是人口買賣罷了，他賣給我們是賣，賣給其他人也是賣，我們出的價還更高。
他都賺了多少了，贈送我們一個淬體境武夫算作謝禮又怎麼了。
更何況，他不敢暴露和我們之間的關係的，一旦暴露，黑虎幫的三刀六洞可不會饒了他。
放心吧，事發後，他只會找漕幫的麻煩，也只能找漕幫的麻煩。
反正漕幫的麻煩已經夠多了，也不缺少這一件。”
內城廣場上的喧囂隨著鑼聲定格漸漸散去。
黑虎幫那名胸口塌陷的壯漢已被七手八腳抬上擔架，一路滲著腥臭的暗紅血水，匆匆穿過人群運往南城。
陸勝站在臺下，伸手將滿是青石碎屑的短褂扯了下來。
手下趙遂小跑著迎上來，手裡端著一隻缺了口的粗瓷大碗，上面還冒著絲絲白氣：“陸哥，喝口水，加了鹽巴的溫茶。”
陸勝接過粗瓷碗，仰頭灌下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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