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陸明扭曲的面容，灰衫人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他將瓷瓶遞到陸明面前，又拿出一個沉甸甸的小布包。
“這瓶裡，是神教的昇仙水。
喝了它，你的氣血立刻就能攀上頂峰，淬體境指日可待。”
陸明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你們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
灰衫人反手遞過一個包得嚴嚴實實的黃色小紙包。
“那陸勝是我們教主看上的人。
明天，你帶著這包東西去碼頭。
想辦法靠近他，把裡面的藥粉灑在他身上。
只要沾上一點，他就會渾身痠軟，氣血逆流。”
陸明接過紙包，手心滲出了汗。
他知道這是邪教的買賣，沾上了就脫不了身。
但看著手裡的瓷瓶，想想武館教頭那張冷酷的臉，再想到陸勝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他拔開瓷瓶，仰起頭，將那泛著紅色的符水一飲而盡。
一股狂暴燥熱的力量順著喉嚨衝入胃裡，陸明的眼底瞬間爬滿血絲，皮膜上的靛青色變得更加深沉。
他死死攥著那個紙包，聲音嘶啞：“好。明天，我會讓他變成一個廢人。”
鐵山武館外院，氣氛壓抑得猶如暴雨將至。
距離三個月的最後期限，已經只剩下不到十天。
演武場上，再也沒有了最初那種嘰嘰喳喳的討論聲。
全是揮汗如雨的沉重喘息和偶爾壓抑不住的嘆息。
階層的鴻溝在這最後的幾天裡，徹底顯露出了它殘酷的獠牙。
一名家境極為優渥的富家子弟，靠著每日不斷的補藥，硬生生砸開了圓滿的門檻，被館主親自接進了內院，換上了那身象徵特權的黑色勁裝。
而吳胖子等三人，雖然用偏方跨入了大成，但根基虛浮，後續無力。
面對越來越近的死線，他們只能讓父母湊齊了每人三十兩的續費銀子，準備交錢再熬一年。
最慘的是周巖。
這個靠著自殘般的苦熬率先突破大成的平民學徒，最終還是敗給了現實。
沒有後續藥膳的支撐，他的皮膜再也無法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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