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的瞬間,骨髓重組的劇痛如海嘯般席捲全身。
陸勝猛地攥緊床單,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滴。
他咬緊牙關,不讓喉嚨裡發出一絲聲音。
肌肉深處傳來撕裂又重新粘合的聲響。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頭正在經歷一次淬火般的重塑。
體表那一層青黑色的光澤變得更加深邃,皮肉不再只是堅硬,而是多了一層韌性。
半個時辰後,劇痛緩緩退去。
陸勝從床板上坐起來。
木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彷彿睡在上面的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生鐵鑄造的實心雕像。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根平時用來挑燈芯的硬木棍。
手指微微一捏。
咔嚓一聲,木棍在他的指間直接化作了細密的木粉。
這種密度上的質變,讓他的抗擊打能力和爆發力跨入了一個全新的臺階。
之後的大半個月,泗水城外城依舊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運轉。
陸勝每天夜裡按時進入夢境,一拳打死那隻越來越虛弱的怨影。
由於小成境界的《鋼筋鐵骨》推進一格所需的經驗大幅增加,他果斷改變策略,將每天固定進賬的羊毛全部投給了《鐵身樁》。
日積月累之下,半個月後,《鐵身樁》也順利突破了界限,達到小成【30/100】的境地。
他的肉身強度幾乎堪比鋼鐵,氣血旺盛如同烘爐。
這天清晨,江面上霧氣剛散。
長河碼頭迎來了最繁忙的時期。
陸勝站在東側貨區的最高處,親自下場壓陣。
他沒有聽信手下的彙報,而是親眼看著那艘噴吐著黑煙的巨大蒸汽輪船,穩穩靠上長河碼頭的深水棧橋。
這一個月內,這艘船已經來回跑了四五趟。
每一次靠岸,都會卸下大量用帆布蓋著的沉重鋼鐵機器。
跳板搭好。
從船艙裡走下十幾個身穿短打、眼神陰鷙的精悍洋人。
陸勝目光銳利地掃過這些人。
他發現這些洋人在搬運數百斤重的機器部件時,背部的肌肉發力方式非常詭異,並非氣血武道的整勁,而像是某種透過外力強行扭曲催發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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