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抓起搭在肩頭的白毛巾擦了擦手，快步從櫃檯後頭繞了出來。
“哎喲，貴客臨門，老朽失迎了。”
老掌櫃躬下身子，臉上堆著熱絡的褶子。
“陸爺今日大駕光臨，是武館要訂打兵刃，還是您自己要添置物件？”
鐵山武館親傳弟子的分量，在泗水城武夫行當里人盡皆知。
更何況半月前靈溪碼頭的大長老嚴震被當場梟首，眼前這位新頭目的兇名早已傳遍黑白兩道。
陸勝沒有寒暄。
他側過身，指了指身後的鐵牛。
“拿一根足秤三十斤的熟鐵齊眉棍，不要空心的，通體實鐵打造。”
他又指了指趙四。
“再取一副雙層精鋼護心鏡，配一把八寸長的破甲透骨錐，錐頭必須開三稜血槽。”
老掌櫃連連點頭。
“有，庫房裡全有現成的上等貨。”
老掌櫃轉過身，朝後院扯開嗓門大喊。
“快！把二號庫裡前天剛出爐的那根渾圓熟鐵棍抬出來！”
“再去百寶閣取那副百鍊精鋼護心甲！”
兩名年輕學徒手忙腳亂地從後院跑出。
一人懷裡抱著一個沉重的紫紅木匣，另一人雙臂吃力地抱著一根烏黑髮亮的實鐵長棍。
鐵棍落在地面鋪設的青石上，發出咚的一聲沉悶震響。
石板表面當場被砸出一道淺白印記。
鐵牛雙眼發直。
他跨步上前，右手一把抓向長棍正中。
粗壯的手臂肌肉鼓脹，三十斤的實鐵重棍被他單手提離地面。
呼！
鐵牛單臂橫掃，精鐵長棍在半空中抽出一道低沉的風嘯。
鐵牛的大手順著棍身摸到底端，鐵棍表面打磨得光滑無刺，握在手裡冰涼沉手。
“五爺，這棍子好！吃勁！”
鐵牛裂開大嘴，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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