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英爽朗地笑了一聲，抬手在陸勝肩膀上拍了一掌。
“硬邦邦的，跟塊實心鐵坨子沒兩樣。林修輸得不冤，就你這副骨架子，大師兄單比皮肉硬度，怕是都要被你壓過半頭。”
“二師姐謬讚了，只是身體結實罷了。”
陸勝拱了拱手，語氣沉穩。
“行了，別在我面前裝蒜。”
鐵英擺擺手，邁步走到演武場邊的一排兵器架旁，順手抄起搭在木樁上的粗布巾擦拭額角的微汗。
陸勝跟了過去，在兩步外站定。
鐵英側過身，聲音壓低了幾分，只容兩人聽清：“昨夜長河碼頭的事，一早就有人報回館裡了。
楚鷹那條陰溝裡的老長蟲，仗著水下身法在長河橫行了七八年，居然被你生生打死在船板上。
師傅聽了訊息，在龍王廟那邊只說了兩個字：‘當賞’。”
“全靠弟兄們拼命，楚鷹大意輕敵才讓我抓了空檔。”
陸勝平淡回應。
“少扯淡，楚鷹什麼手段我清楚，淬體中期裡的老油條，一身雙刀快得嚇人，他再輕敵也不至於把命送了。”
鐵英將布巾扔回木架，環視了一眼空曠的演武場，神色收斂了幾分。
“不過碼頭打贏了，城裡的擔子可沒輕。你剛回來，館裡的排程你得心裡有數。”
陸勝神色微動，靜靜聽著。
鐵英伸出修長的手指，依次點向城內幾個方向：“師傅為了保住這條生路，親自帶著幾位心腹長駐龍王廟，那是咱們武館的命脈，亂不得。
大師兄龍玉山領著內院大半精銳，這幾日日夜巡防城南，防止城外的流民和邪祟混衝據點；至於你三師兄方百川……”
說到這裡，鐵英嘴角撇了撇：“方家在城北的貨棧不是鬧了怪事麼，死了幾個夥計，貨棧塌了大半，百川這兩天全在方家宅子裡忙著善後擦屁股，焦頭爛額。
林修是個武道天才，得留在內院修煉，快速進步。
所以如今這武館大本部，全靠我一個人在這盯著。”
陸勝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難怪今日武館內院顯得有些空落，原來核心戰力早已被分散到了泗水城的各個要害關節。
鐵山武館雖然聲名赫赫，但在如今這風雨飄搖的亂局下，同樣捉襟見肘。
“長河碼頭那邊，你可穩得住？”
鐵英轉過臉，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黑虎幫折了一個副堂主，十條黑皮快船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水匪最是記仇，眼下不過是縮在黑水蘆葦蕩裡舔傷口。”
“我留了周巖和魏安守著貨倉，趙四受了傷，但胳膊保住了，巡查的人手也補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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