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勝繫緊腰帶,沒再接話。
他深知這一點。
面板能將努力百分之百兌現為成果,但前提是肉體必須有物質支撐。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補藥,光靠吃普通食物來修煉,進度條哪怕每天只漲零點幾個點,都算快的。
正在此時,院門處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
伴隨著木門被粗暴推開的聲響,一道略顯狼狽的身影快步邁了進來。
“陸師弟,二師姐也在。”
來人一身原本考究的月白錦袍此刻沾滿了塵土與暗黑色的汙跡,袖口甚至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方百川頭上的玉簪有些歪斜,往日那副手搖摺扇、風度翩翩的富家公子模樣蕩然無存,眼眶深陷,佈滿了猩紅的血絲,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焦躁。
鐵英眉頭一挑:“方百川?你不是在城北收拾方家貨棧的爛攤子嗎,怎麼弄成了這副鬼樣子?”
方百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巷道,隨後反手將小院的厚重木門徹底拴死。
門閂落下的聲響在死寂的小院裡顯得格外刺耳。
方百川背靠著門板,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才抬起充血的雙眼看向陸勝。
“二師姐,師弟,方家……快撐不住了。”
方百川的聲音乾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鐵英臉色微沉:“城北貨棧到底怎麼回事?前幾天不就聽說塌了半邊,死了幾個夥計?以你們方家的家底,還不至於傷筋動骨吧。”
“塌了半邊?”
方百川慘笑一聲,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塵垢:“那是對外說的遮羞話。
昨夜子時,貨棧地窖裡湧上來的根本不是尋常地氣,是一頭鑽出來的地煞骨妖。
貨棧裡守著的六個淬體中期好手,連哼都沒哼出一聲就被吸成了肉乾。
方家在城北囤積的整整三萬石精糧、四十箱上等皮貨,全被地煞之氣汙成了爛泥!”
鐵英眼皮猛地一跳:“三萬石精糧全毀了?”
“全毀了。”
方百川深吸一口氣,雙拳在袖中死死攥緊:“更要命的是,方家為了吃下這批糧,把縣城裡能借的銀子全借空了,甚至押上了東街三座祖產鋪子。
如今糧全沒了,債期就在下個月。
城西西洋人在收地,官府又在抓逃丁,方家若是拿不出大筆現銀或者緊俏物資填上這窟窿,不用等到邪祟破城,我們方家就要被活活逼死在城裡!”
陸勝靜靜立在原地,目光深邃。
難怪方百川會急成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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