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寒意他太熟悉了。
半個月前在暗巷裡咬傷他左臂的邪祟,身上帶著的濁氣跟這一模一樣。
斷眉監工是黑虎幫的人,黑虎幫又在替洋人工地招攬苦力。
現在失蹤苦力留下的痕跡裡,冒出了昇仙教的濁氣。
這幫地頭蛇不僅和邪教穿一條褲子,還把洋人的地盤當成了捕獵場。
這生意做得真是夠寬泛的。
就在陸勝思索該從哪裡切入拔掉這顆釘子時,衚衕外、工地正門的方向,突然爆發出激烈的叫罵聲。
緊接著是一陣刺耳的金屬碰撞音,有人拔刀了。
陸勝收斂氣血,腳步輕放,貼著衚衕陰暗的磚牆悄然走到巷口,探出半個身子往外看去。
洋人工地那扇粗糙的木製大門前,已經圍聚了上百號人。
左側是十幾名穿著青黑短打的漕幫漢子,帶頭的正是臉帶刀疤的李堂主。
他手裡倒提著一把厚背砍刀,眼神冷厲地盯著對面。
右側則是十幾輛滿載青灰石料的馬車。
馬車周圍站著幾個身穿西裝的洋人,為首的正是前幾天在碼頭見過面的洋商保羅。
那個身材猶如棕熊般的保鏢亞瑟,正滿臉怒容地護在保羅身前。
在雙方中間,那個斷眉監工正帶著幾個黑虎幫的地痞,滿臉堆笑地跟保羅比劃著什麼,時不時又轉頭指著漕幫這邊叫罵。
陸勝看了一會,腦子裡把事情的脈絡拼湊出了大概。
漕幫負責運送建廠的石料,黑虎幫這群人在工地當監工,暗中卡了車隊,要抽一道過路油水。
洋人聽不懂本地土話,看到車隊被堵,只當是漕幫在勒索要錢。
斷眉監工趁機在中間兩頭挑撥,想借洋人的勢壓漕幫一頭。
李堂主是個暴脾氣,哪裡受得了這種窩囊氣。
他懶得跟洋人廢話,直接揮刀上前,刀背重重地砸在一輛馬車的車轅上,木屑橫飛,示意直接卸貨走人。
亞瑟被這粗暴的舉動徹底激怒。
他聽不懂李堂主的叫罵,只看到對方帶著武器破壞了馬車。
這個高大的洋人保鏢發出一聲怒吼,反手解下背上的沉重皮匣。
匣子開啟,亞瑟從裡面抽出一把造型極其厚重的雙管火槍。
槍管泛著冰冷的烤藍光澤,比尋常的鳥銃粗上兩圈。
他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警告,槍托抵住寬厚的肩膀,槍口直接對準了馬車旁邊一塊重達幾百斤的青石,猛地扣動扳機。
。轟
。來開漫瀰間瞬味藥火的鼻刺著隨伴煙白的烈濃團一,開炸上道街在響巨的聾耳震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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