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緊接著，他猛然睜開眼睛，瞳孔深處滿是暴虐的怒火。
轟。
一股屬於淬體境巔峰、甚至觸控到換血境門檻的龐大氣血，從縣太爺身上透體而出。
整個密室的空氣瞬間變得灼熱無比，沉重的壓力逼得灰長老連退兩步。
“這就是你向老夫保證的延壽十年。”
縣太爺的聲音像砂紙摩擦般刺耳：“老夫體內的生機，只漲了區區一年。”
灰長老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趕忙解釋：“縣尊息怒。
這批人柴的質量實在太差，都是些沒練過武的凡夫俗子。
哪怕加了過量的昇仙水強行拔高氣血，藥效也只能如此。
想要延壽十年，必須抓氣血雄厚的武者來煉。”
縣太爺盯著灰長老，眼神陰晴不定。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著。
他已經活了一百一十年，淬體境的上限是一百二十年。
但除非養生有道，否則很難活到壽終正寢的那一天。
他當前的壽命早就到了極限。
他本指望這延壽血精能讓他活到一百二十歲，靠著這十年時間，去衝擊那虛無縹緲的換血境。
只要突破，再活一個甲子不成問題。
在這泗水城裡，他靠著朝廷官印的鎮壓，實力完全不虛那些換血境的武館館主。
但壽命不等人。
“老夫會給你們開方便之門。”
縣太爺終於做出了決斷，語氣森冷：“外城你們隨便動。去抓城裡那些樁功大成的武館學徒，必要時，淬體境的武者也可以動手。”
他身子前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灰長老：“但你們必須把手腳做乾淨。朝廷的錦衣衛說不定已經潛進了城。誰要是露出馬腳壞了老夫的續命大計，老夫先活剝了他。”
……
早晨，晨霜未化，寒氣在青磚縫隙裡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陸勝推開院門，深吸了一口外城清冽刺骨的冷空氣。
他稍微活動了一下肩膀，體內傳來一陣類似於粗糲沙石互相摩擦的悶響。
筋腱拉伸時，體表隱隱透出一層青灰色的光澤。
他邁步走向長河碼頭，腳底踏在青石板上，發出的動靜比半個月前更沉、更悶，彷彿一個人扛著幾百斤的重物在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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