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風武館、奔雷武館、鐵山武館……加上西洋教會，一共十二座神廟都成了泗水城的據點，而且西洋教會還打算在城裡再建三座教堂。
將神廟擴增到十五座。
他們用官印裡的人氣給神像開了光，立了鎮煞氣場，凡人全被趕進了據點內，黑夜一到，長街上連條野狗都見不著。”
灰長老眼皮抬了抬，昏黃渾濁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動：“長河碼頭那邊如何？”
“鐵山武館陳開山親自坐鎮龍王廟。”
執事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掩的驚悸：“漕幫把東南兩區的貨倉和人手，全盤交給了陸勝那小子。黑虎幫的斷眉不信邪，帶了四十多號人想趁亂強佔南區轉運貨倉，結果……”
“結果如何？”
“斷眉被陸勝當場打死了。”
執事低著頭，手指下意識抓緊了溼冷的石縫：“據說連一招都沒撐住。斷眉手裡那對八稜精鐵短棍被當場打彎，連人帶棍被轟碎了胸口。
屍體被黑虎幫的人抬回去時，胸腔全陷進去了。
如今整個長河碼頭被陸勝的人拉起了鐵絲網與拒馬，巡夜的幫眾腰裡全彆著龍王廟畫出來的辟邪符。
東南兩區水洩不通，連一隻蒼蠅都落不進去。”
暗拱內驟然安靜下來。
骨罈中央，那團暗紅色的胚胎肉膜劇烈翻湧起來。
嬰兒啼哭般的神念再次刺入灰長老的腦海，這一次，神念中帶上了清晰的暴怒與警告。
硬骨頭。
絕不可在這個時候去碰那幾處由換血境強者親自坐鎮的核心大廟。
胚胎的意念帶著算計：每一滴昇仙聖水，都能將一名淬體境武夫侵蝕成信徒。
神廟要從內部攻破，在達成目的之前，萬萬不可暴露，更不可引來那幫武夫的全力合圍。
若有必要，甚至可以引導其他邪祟，去替他們試探虛實。
碰硬骨頭只會壞了大計。
神念波動漸次平息。
緊接著，骨罈內的暗紅肉團表面，幾道微細的血管猛然崩裂開來。
肉膜向兩側裂開三道極細小的血口，幾滴漆黑如墨、黏稠如汞漿般的血珠緩緩滲出，順著肉膜滑落，滴答幾聲落在了骨罈底部的白骨碎屑上。
那血珠落下的瞬間，周圍空氣中的腐臭氣味猛然被一股濃烈的甜腥味壓了過去。
“老祖恩典。”
灰長老眼中暴起一抹狂熱的光芒。
他從懷中掏出一卷早已準備好的裹屍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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