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擂臺,漕幫陸勝勝!”
裁判的鑼聲打破了沉寂。
臺下的李堂主哈哈大笑,興奮地揮了一下拳頭。
陸勝收斂氣血,沒有去看地上的敗者,神色平靜地走下擂臺。
隨後的中期組較量,漕幫派出的人力戰不敵長風武館的老牌武夫,遺憾落敗;但在最後的後期組決勝局中,李堂主手下的一名心腹老手憑藉一手狠辣的短刀術險勝對方。
漕幫二比一,涉險跨過第一輪。
散場時,人群熙熙攘攘地向外湧去。
陸勝披上外袍,跟在李堂主身後向廣場外走去。
走過內城街角的一處當鋪屋簷下時,他眼角的餘光不經意地往旁邊一掃。
兩個穿著灰色短衫的漢子正縮在陰暗的人群裡,衣袖的內側隱約露出一截白蓮花瓣的繡紋。
他們的目光完全沒有停留在獲勝的漕幫身上,而是死死盯著不遠處長風武館的擔架。
那裡正抬著重傷昏迷的周平,朝街尾的醫館方向趕去。
那眼神,就像是禿鷲盯上了一具剛嚥氣的死屍。
陸勝腳步沒有停頓,順著人流繼續前行,心頭卻微微一冷。
當晚,子時剛過。
泗水縣衙的大門被拍得震天響,長風武館的帶隊教習雙眼赤紅,帶著十幾名提刀的弟子堵在衙門前,憤怒的吼聲撕裂了夜空的寂靜:
“青天大老爺!我武館弟子周平,夜裡從回春堂抓藥回館,半路上人就沒了!現場連一點血跡都沒留下!”
衙門側門緊閉,只有兩個睡眼惺忪的當值衙役倚著門框,冷漠地看著外頭暴怒的武夫。
……
翌日,清晨的江霧還未散去,長河碼頭東區的入口處便爆發了一陣激烈的吵嚷聲。
長風武館的帶隊教習帶著二十多個弟子,腰挎長劍,面色鐵青地堵在東側貨區的跳板前。
帶頭的教習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滿臉橫肉,手裡的大鐵槍重重頓在青石地面上,砸出點點火星。
“叫陸勝出來!”
“擂臺上贏了還不算,夜裡使下作手段綁我武館弟子,真當我長風武館是好欺負的軟柿子?!”
十幾名長風武館的年輕學徒群情激憤,手按兵刃,將原本要上船的幾個漕幫苦力嚇得連連後退。
嘩啦一聲,長刀出鞘半寸。
李堂主帶著十幾個精壯漢子從棧橋後頭大步走來,臉上的刀疤因為怒意泛著紫紅,破口大罵:“放你孃的狗臭屁!
吳教習,你腦子被江水泡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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