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幫人劍拔弩張、隨時可能動手的當口,一陣急促的鐵尺敲擊聲從巷子口傳了過來。
“幹什麼呢!都給老子把傢伙收起來!”
四五個身穿黑紅皂服的縣衙捕快排開人群擠了進來。
領頭的張捕頭大腹便便,腰間斜跨著水火棍,懶洋洋地打量著兩邊人馬。
吳教習連忙上前抱拳:“張捕頭,您來得正好!我徒弟失蹤這事……”
“行了行了,嚎什麼嚎。”
張捕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吳教習的話,“周平失蹤的現場昨夜我們就去看過了。
青石板上留著兩道極深的重物拖拽痕跡,附近的衚衕裡還落了兩根洋人抽的雪茄頭。
要老子說,城北洋人工地天天擴建,到處抓力氣大的壯勞力,八成是那幫紅毛鬼暗地裡乾的勾當。”
吳教習一愣:“洋人?”
“不是他們還能是誰?洋人有火槍,抓人連響動都不帶出的。”
張捕頭眼皮耷拉著,語氣顯得極為篤定:“大比期間,知縣大老爺有令,誰敢在城裡私鬥鬧事,一律打入死牢!
吳教習,有冤屈去洋人教堂外頭堵著,別在這給漕幫找不痛快。
散了散了!”
三言兩語,直接把所有的線索和疑點全推到了洋人工地頭上。
陸勝站在後方,眼神微冷。
官府這盆髒水潑得極為自然,顯然早就編好了說辭。
連捕快都出面幫著和稀泥,縣衙裡到底陷進去了多少人,已經不言而喻。
昇仙教在前面抓人,縣太爺在後頭撐傘擦屁股,這泗水城的水,比江底的淤泥還要髒。
長風武館的人被捕快強行轟走,一場鬧劇就此散場。
……
午時,內城廣場。
第二輪大比的鼓聲震天動地。
各路勢力的木棚周圍氣氛更加肅殺。
當李堂主黑著臉從抽籤臺走下來時,漕幫這邊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操,真是冤家路窄。”
李堂主把手裡的竹籤往桌上一摔,竹籤上赫然刻著三個字:黑虎幫。
黑虎幫的歇息棚就在正對面,十幾個凶神惡煞的幫眾正冷笑著朝這邊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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