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在南城黑市裡,便是拿著百兩雪花銀,也尋不著半片門路。”
陸勝心中算盤微定。
這等資源,光靠他自己在碼頭扛包拼殺,哪怕再幹五年也絕無可能持續吃到。
陳館主接過話頭,聲音沉緩下來:“不止這些。
武館後山的藏書閣,共有三層。
一層所藏一階武學,無論樁功、掌法、兵刃、身法,你皆可憑親傳鐵牌隨意借閱。
至於那收錄了本門歷代精要的二層,裡頭放著整整四門二階武學,今日起,也盡數對你解禁。”
陸勝抬眼看向陳館主,沒有立刻接話。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碼頭上那些給苦力發多兩文錢的老闆,第二天必定要把麻袋再裝滿二十斤。
果然,陳館主身子微微前傾,那股換血境的氣勢壓了過來,語氣雖然和藹,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老夫給你這些,不是開善堂。
吃了武館的肉,就得護武館的盤子。
武館這百十號人的營生、內外院弟子的規矩,需要鐵腕來撐。
老夫年歲大了,有些髒手累手的差事,得由你們這些骨頭硬的親傳去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陸勝腰間的漕幫鐵牌,意味深長地道:“你在漕幫掛著管事的缺,每月拿點嚼頭,老夫不攔著你。
年輕人多條路走,不是壞事。
但你給老夫記準了,漕幫不過是江面上漂著的一群散沙泥腿子,風浪一大說沉就沉。
鐵山武館,才是你往後立命安身的根,這裡才是你的家。
往後無事,少在碼頭那等爛泥塘裡窩著,多在內院留宿,把力氣花在練骨上。”
話說得很透,一邊給肉,一邊畫圈子。
陸勝沒有半分遲疑,站起身來,乾脆利落地抱拳躬身:“弟子謹記館主管教。武館有差遣,弟子絕不推辭。”
利益給得足,邊界劃得清,這就是最穩妥的買賣。
陳館主靠回寬大的椅背上,臉上露出了毫無保留的笑意:“好!是個明白人。
吳管事,去把玉山、鐵英他們幾個全叫過來。
既然入了門檻,就先把自家兄弟認全了。”
“是,館主。”
管事躬身,快步退出了大堂。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正堂側面的長廊上傳來一陣錯落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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