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剩下的全吃了，甚至可能直接將熟練度推進到小成過半！
陸勝的大手按在桌沿上，五指緩緩收緊，木屑在指縫間被捏得發出輕微碎響。
但他眼中的狂熱只持續了三息，便迅速冷卻。
“不行。”
他在心底低低自語了一句。
好鋼必須用在刀刃上。
武館每月只發五斤中品肉，吃完了便只能等下個月。
而他手裡，還有李堂主前兩日剛賞賜的三斤下品風乾妖獸肉。
下品肉雖然藥力只有中品的十分之一，但用來支撐日常的消耗和磨皮綽綽有餘。
至於這五斤中品肉，每一兩都是能用來強衝關卡、硬拔骨髓密度的大補藥，絕不能當作尋常口糧囫圇吞棗地造光。
陸勝鬆開手，從床底下拉出一個厚重的鐵皮暗格。
他用原先的紅綢將剩下的四斤九兩中品妖獸肉一層層嚴密裹好，放進暗格，推入床底，扣死鐵鎖。
做完這一切，他長吐出一口濁氣，用麻布巾將渾身的大汗擦拭乾淨，換上了內院管事昨日送來的那身嶄新行頭：
一襲厚重挺括的純黑色練功勁裝，袖口與領口處用銀線滾著細密的雲雷紋，腰間束著一條兩指寬的熟牛皮護腰，正中鑲嵌著一枚刻有“鐵山·親傳”四字的鑌鐵腰牌。
整個人立在銅鏡前，肩寬背厚，步履凝練，早已看不出半點長河碼頭扛包苦力的寒酸模樣，唯有那一雙大手上的厚繭與眉宇間的冷厲，鋒芒畢露。
正欲推門前往練功房，院門外忽然傳來兩聲輕緩的扣門聲。
青布管事立在柴扉外，臉上掛著討好的笑意，躬身道：“陸師弟，吃用可還合口？
館主方才傳了話過來，說師弟既已入親傳，今兒正午得空，便去外院大演武場露個面，給新一屆的學徒們……立立規矩。”
正午，烈日如同一面滾燙的銅鑼，高高懸在泗水城的上空。
無風，內城乾燥的熱氣將地面炙烤得泛起肉眼可見的水波狀扭曲。
鐵山武館的外院大演武場上，氣氛沉悶得如同暴雨將至前的泥塘。
“呼……哈！呼……哈！”
粗重如破風箱般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幾十名赤裸著上身的年輕學徒分列在黃土場地上，每人雙腳扎著寬闊的馬步，雙臂如鐵環般交疊在胸前，正一下下向前推擊，苦苦支撐著《鐵皮樁》的發力姿勢。
汗水混著泥灰，順著一條條精瘦或肥碩的脊背滾落，在滾燙的黃土上砸出一個個銅錢大小的溼點，旋即又被烈日曬幹。
“撲通！”
隊伍偏後方的位置，一身肥肉亂顫的吳胖子終於支撐不住，兩腿一軟，整個人爛泥般癱坐在地上。
他大張著嘴，舌頭耷拉在嘴角，翻著白眼大口喘氣，胸口那層白膩的肥肉劇烈起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死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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