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勝蹲下身，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節粗大堅硬如生鐵。
噗！
噗！
噗！
他運起整勁，指尖快若閃電般點在趙四肩周的三處大穴上。
指力透入皮肉半寸，強橫的氣血瞬間將破裂的血管封死，原本噴湧的鮮血頓時凝固成了暗紅色的血痂。
“周巖。”
陸勝頭也不抬地開口。
一直守在旁邊的周巖連忙上前一步：“陸哥，我在。”
“拿我的名帖，帶兩個人去城南，把回春堂的金大夫請過來。”
陸勝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血跡：“用快馬去接，一個時辰內必須請到碼頭。”
“好，我這就去辦！”
周巖應了一聲，點了兩名腿腳利索的幫眾，冒雨朝著城南的方向飛奔而去。
“陸……陸頭目！陸爺！”
一陣帶著哭腔的喊聲從泥濘裡傳出來。
通濟糧行的大掌櫃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渾身裹滿了黃泥，在距離陸勝三步遠的地方撲通一聲半跪下去，腦門磕在碎石灘上：“神勇！陸爺當真是天神下凡啊！
要是沒有陸爺，小老兒這兩船精米，還有這顆腦袋，今晚全得交代在這長河裡餵了王八！”
船老大也捂著流血的腦門，心有餘悸地跟在後面連連作揖。
陸勝低頭看著這位平日裡體面光鮮的大掌櫃，臉色冷硬如常，聲音沒有絲毫波瀾。
“掌櫃的，起來說話。”
大掌櫃戰戰兢兢地站起身，雙手不安地在泥濘的長袍上擦拭著。
“兩件事。”
陸勝豎起兩根手指，目光落在大掌櫃臉上：“第一，糧船底下的破洞我已經看過，陷在淺灘暫時沉不了。
叫你的人立刻配合碼頭苦力，連夜把甲板上的乾燥糙米搬進貨倉。
艙底那些被江水泡爛的，由你們糧行自行運走降價發賣，不能堆在我的貨棧裡發黴生爛。”
“是是是，都依陸爺，小老兒這就安排人去搬！”
大掌櫃連連點頭。
“第二，今晚這遭事你也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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