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小鹿加班，吳磊一個人先回來了，還買了菜和水果。
我坐在客廳裡看手機，他進門換了鞋，把菜和水果拿到廚房，和竇亭穎打了個招呼，出來就往沙發上一癱，掏出手機開始刷。
竇亭穎在廚房做飯，抽油煙機嗡嗡響著。我放下手機看了他一眼。
“吳磊。”
“嗯？”
“你倆晚上輕點折騰。”
他刷手機的手指停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我，臉上那個表情從茫然變成了恍然，又從恍然變成了一種欠揍的、嘿嘿的笑。
他把手機放下來，坐直了一點，撓了撓後腦勺。
“哥，這說明我厲害呀。”
我看著他那個表情，覺得這小子是不是在外面跟人學壞了。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他連跟女生說話都結巴，現在這張嘴倒是利索得很，什麼話都敢往外蹦。
“你厲害什麼厲害。”我壓低聲音，“你倆丟人不，也不怕你嫂子笑話。”
“嫂子聽見了？”他愣了一下，然後那個嘿嘿笑又浮上來了，這次帶著點不好意思，但不多，“那……那嫂子沒說別的吧？”
“你想讓她說什麼？”
“沒有沒有。”他擺了擺手，然後又往我這邊湊過來了一點，壓低聲音，臉上那個表情從欠揍變成了更欠揍，“哥，那你跟嫂子那個的時候……你們一般……”
“滾。”
他話沒說完我就打斷了他。
聲音不大，但很乾脆。他嘴還張著，後半截話卡在嗓子眼裡，看著我的表情，大概從我臉上讀出了什麼，
把嘴閉上了。他嘿嘿笑了兩聲，拿起手機重新癱回沙發上。
“我就隨便問問嘛。”
“這種事有什麼好隨便問的。”
“關心你嘛。”
“我用你關心？”
他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廚房裡抽油煙機的聲音還在響著，竇亭穎大概沒聽見我們說話。我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手機，剛才他那句沒說完的話還在腦子裡轉著。
我跟竇亭穎那個的時候。多久了。
我已經記不清了。從她懷孕後期到現在，快一年了。總共也沒幾次，還有後來這兩次都沒成。那之後就沒再試過了。分房睡、鎖門、隔著靠墊的距離、敞著的襯衫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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