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那個小夥子打電話問竇亭穎上班麼,他說他不想等下週,下午就想帶著老婆來。
竇亭穎今天請假了,,但她還是去醫院了,去幫助那新婚的小兩口。
早上根據竇亭穎昨晚的指令,我去我媽那裡接了吳念,送到丈母孃那裡去。
竇亭穎在家休息了一上午,下午時候她在家洗了澡換了衣服,鏡子前面站了一會兒。
她穿了件深灰色的針織衫,頭髮鬆鬆地扎著,看起來比平時去上班的時候鬆快一些。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脖子側面那塊淡紅印子已經消得差不多了,拉了拉領口,轉身往門口走。
“你送我去二院。”
“你請假了還去?”
“答應人家的事,那小兩口等不及下週,今天就想見我。”她拉開門,“就聊半個小時。”
我送她到二院門口,她下車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你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門口等著。”
她進了門診樓。
今天沒穿白大褂。
那個小夥子和他老婆已經在診室門口等著了,兩個人站在走廊的牆邊,離得很近但沒靠在一起。
小夥子看見她走過來,站直了身子。他老婆跟在後面,低著頭,手指攥著包帶。
竇亭穎開了診室的門,讓他們進來。
今天沒穿白大褂,她坐在他們對面,三把椅子圍成一個小圈,茶几上擺著三杯水。她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看著他們。
“今天不看病。就聊聊天。”
小夥子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比昨天進門時鬆了一點,但肩膀還是往前收著。
他老婆坐在旁邊,馬尾辮垂下來擋著半邊臉,手指攥著包帶。竇亭穎看了他們一眼,安靜了一會兒。
“你們倆誰先說?”
安靜了半分鐘。那個姑娘先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比昨天清楚了一些:“醫生,我就是難受。結婚半個月了,他都不行。我問他是不是不喜歡我,他說不是。我問那為什麼,他又不說。我就瞎猜,也不能老是這樣呀。”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抬手抹了一下眼角。
小夥子坐在旁邊,手攥著膝蓋,嘴唇抿得很緊。
他老婆停了一會兒又開口了,這次聲音顫了一些:“昨天晚上我問他,你到底是不行,還是不想碰我。他啥話也不說,跑陽臺上抽了半包煙,一句話都沒說。”
竇亭穎轉頭看著小夥子:“你昨天晚上沒跟她說?”
他低著頭,搖了搖頭。
“那你現在說。”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診室裡很安靜,只有窗外走廊上偶爾經過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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