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來走到桌前，拿起筆在一張空白處方箋上寫了幾行字。
寫完之後折了一下，走回來遞給那個小夥子。
他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他老婆也湊過來看。
紙上寫了四條。
第一條：“睡前抱十分鐘，不做別的。”
第二條：“每天跟對方說一件今天發生的事，什麼都行。”
第三條：“不要在床上談這件事。想談的時候去客廳坐著談。”
第四條：“一個月內不要試圖同房。把這件事從腦子裡清出去。”
小夥子看完抬起頭來看著竇亭穎：“一個月？”
“一個月。這一個月裡你們就按上面寫的做。抱十分鐘，聊聊天，不談那件事，不給自己壓力。一個月之後再來找我。如果到時候還不行，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他老婆把那張紙拿過去又看了一遍，抬頭看著竇亭穎：“醫生，真的能好嗎？”
“能。但前提是你們兩個一起做。一個人扛著沒用。”
她把紙摺好放進口袋裡，側過頭看了小夥子一眼。他正好也轉過頭來看她。
兩個人對視了一下，小夥子先移開了視線，但他垂在身側的手往她那邊挪了挪，碰到了她的手背。
她沒有縮，手指搭上去，扣住了。
竇亭穎站起來送他們到門口。
小夥子先走出去，他老婆跟在後面，走到門口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說了聲“謝謝醫生”。
眼睛還是紅的，但嘴角有了一絲鬆弛，不再緊繃著。
門關上之後竇亭穎回到桌前坐下來，把那杯沒喝完的水端起來喝了一口。
她坐在那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從包裡拿出本《男科臨床病例回顧與手術方案最佳化》，翻開新的一頁，在空白處寫了幾行字。
寫完之後合上資料夾放進包裡，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的時候我已經把吳念接回來了。
小東西在嬰兒床裡睡著了，小拳頭攥著毯子邊角。
她換了鞋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端著水杯喝了一口。我坐在旁邊等著她開口。
“那兩個人今天來了。”
“怎麼樣？”
“聊了半個小時。把該說的都說了。”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男的緊張，女的也緊張。兩個人都不說，各自瞎猜。我給他們開了個建議單，讓他們一個月內先別想那件事。”
“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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