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萌來家裡那件事,竇亭穎沒有在追問,我鬆了口氣。
那天晚上她把吳念哄睡了之後,背對著我躺在床上,手搭在枕頭上,過了很久開口說了一句:“你明天把那袋水果扔了吧。”我應了一聲。
她沒再說別的。
第二天我把那袋水果拎出去,沒去找周小萌,直接扔進了小區門口的垃圾桶。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竇亭穎沒有再提,我也沒再提。
但那句“以後別來家裡”一直壓在心底,像一個沒有拆線的傷口,不疼了,但還在。
隔了兩天,我去二院接竇亭穎下班。
她下午的門診應該四點半結束。
我四點二十到的,在走廊裡等了一會兒,快五點了她才出來。
走出來的時候不是一個人。
她旁邊跟著一個人。一個很高的男人。
我目測了一下,至少一米八六,比我高出半個頭。肩膀很寬,白大褂穿在他身上像是定做的。臉也很正,眉眼輪廓深,有點像韓國明星那種長相。
他走在竇亭穎旁邊,微微側著頭聽她說話,嘴角帶著笑。
竇亭穎聽他說話的時候笑了一下。
那個笑不是客套的。眉眼彎彎的,嘴角往上翹,連眼睛都在笑。
那個男人低頭看著她,毫不掩飾眼睛裡對她的欣賞和寵溺。
我站在走廊拐角的地方,他們沒看見我。兩個人往門診樓大門口走,邊走邊說話。那個男人說了什麼,竇亭穎笑出了聲,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那個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很多次。然後他們一起走出去了。
我站在拐角那裡,手插在口袋裡,手指攥得很緊。
過了幾秒我追出去,在門口看見他們站在臺階上繼續說話。
竇亭穎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那個男人在旁邊等著,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站姿很鬆馳。
“亭穎。”我走過去叫了她一聲。
她抬頭看見我,表情沒什麼變化,抬手朝我招了一下:“你來了。等我一下。”
“這是周遙。”竇亭穎大概看出了我的表情,補了一句,“從別的醫院來進修學習的,麻醉科的。”
然後轉向周遙“我老公,吳炎,也是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