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吻結束之後楊雪靠在我肩膀上喘氣，臉紅得不像話，眼睛亮亮的。
她抬起頭來看著我，聲音啞啞的。
“吳醫生……。”
我坐在沙發上，手還搭在她腰後面。
她仰著臉看我，嘴唇紅紅的，微微張著。我低頭看著她。
眼前是放大的楊雪臉，剛才那個吻留下的觸感，身體裡那股熱一直沒下去。
我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再次吻上了她。
之後的事順理成章。
從沙發到床，衣服散了一地，她的針織衫搭在椅背上，我的襯衫掛在床沿。
然後我發現了一件事。
我沒有不行。
從頭到尾都沒有。那些之前讓我在竇亭穎面前潰不成軍的東西，這一刻一樣都沒冒出來。
沒有那張照片，沒有周遙的臉，沒有咖啡館和賓館走廊。只有床單上的褶皺和楊雪貼在我耳邊的聲音。
結束之後兩個人並排躺在床上，她的頭靠在我肩膀上，手搭在我胸口。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從燈座延伸到牆角，我之前沒注意到過。她安靜了一會兒，手指在我胸口慢慢畫著圈。
“吳醫生。”
“嗯。”
“你剛才……”她頓了一下，聲音帶著一點不好意思，“挺厲害的。”
我笑了一聲。她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覺得我笑得有點怪，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你笑什麼。”
“沒什麼。”
我伸手把床頭櫃上的手機摸過來看了一眼。螢幕上有一條未接來電，竇亭穎打的，五分鐘前。下面還有一條訊息，三個字：“回來了？”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手機又震了一下。螢幕上跳出竇亭穎的來電。楊雪偏頭看了一眼螢幕，沒說話，但搭在我胸口的手指停住了。我把手機接起來。
“吳炎，你怎麼還沒回來？”竇亭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很平，但比平時快了半拍。
“還在外面。有點事。”
“什麼事？”
“科室的事。剛忙完，一會兒回。”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她說了一個字：“好。”結束通話了。楊雪躺在我旁邊，把剛才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她從我胸口把手收回去，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躺著，安靜了一會兒。
“你走吧。”她說。聲音不大，跟剛才在客廳裡說“你走吧”的語氣差不多，但這次更平了一些。
我從床上坐起來穿衣服。她也坐起來，把被子拉到胸口，靠在床頭看著我。我係好襯衫釦子的時候她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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