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竇亭穎下班的時候天還沒黑透。
她從二院門診樓出來，沿著那條走慣了的小路往停車場方向去。
這條路僻靜，但是去超市近，兩邊是老居民樓的外牆，路燈隔得遠，有一段沒一段的。
她走了快兩個禮拜了，一直沒什麼事。
今天走到巷子中段的時候，她聽見身後有腳步聲跟上來，不遠不近的，保持著跟她差不多的節奏。
她走快，那腳步也快。她走慢，那腳步也慢。
她回頭看了一眼。
巷子裡光線不太好，後面十幾步遠的地方有個男的，中等身材，穿著深色外套，帽子壓得低低的。
看不清臉。她心裡緊了一下，加快了步子。後面的腳步聲也跟著快了起來。
她走了一段，前面快到巷子口了，便利店燈牌的光已經照過來了。
她鬆了口氣，但就在這時候後面那個人忽然加速了，幾步就追了上來。
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抓住了她的胳膊。
“竇醫生。”
她猛地轉頭，看清了那張臉。
劉志遠。那個被她報警處理過的跟蹤狂。他瘦了一些，鬍子拉碴的，眼睛底下青黑一片，眼神比之前更不對勁了。
他攥著她胳膊的手很用力，指甲隔著薄外套掐進肉裡。
“竇醫生，我都在這等你好幾天了。你怎麼才來。”
他把她往旁邊拽，往巷子一側那棵老梧桐樹後面拖，“我好想你呀，每天都在想。”
竇亭穎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後背撞在樹幹上，樹皮粗糙的紋路硌得她皺了一下眉。
劉志遠整個人貼上來，一隻手按在她肩膀上把她摁在樹上，另一隻手開始拽她外套的領口。
領口被扯開了一顆釦子，他的手往裡探，嘴裡亂七八糟地說著：“你怎麼這麼美，做我女朋友吧，我一定好好疼你，我什麼都聽你的，我天天伺候你……”
竇亭穎伸手推他的胸口，推不動。他整個人壓上來，酒氣混著汗味撲在臉上，嘴唇往她嘴上湊。
她偏過頭去躲，那張嘴落在了竇亭穎的脖子上，他的手從領口滑到了腰上，箍得很緊。
她抬膝蓋頂了他一下，他歪了一下，但很快又貼回來了，比剛才更用力，把她兩隻手都按在樹幹上。
“你別躲嘛竇醫生，我就是想讓你快活快活，我對你這麼好，你幹嗎老躲著我……”
她掙不開。
他的力氣比她大太多了。她張嘴想喊，剛發出半聲就被他的嘴給堵住了，她趕緊使勁閉上嘴。
他的掌心粗糙，她使勁扭動手腕，指甲掐進他的小臂裡，他吃痛鬆了一下，她趁機喊出了聲——“救命！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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