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過來喝了兩口，手還在抖，但比剛才好了一些。走到停車場的時候她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周遙。
“今天謝謝你。要不是你過來……”
“別說這個。”周遙打斷她，把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她，“你確定不報警？”
“確定。”
他看了她兩秒，點了點頭：“那行。”
竇亭穎攥著那瓶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掏出手機，翻到吳炎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停了好一會兒。最後她把手機收回去了。
“我回去跟他說。”
竇亭穎推開門的時候，我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聽見門響我抬了一下頭，目光掃過去，先落在她臉上，然後往下移了移。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男式外套，明顯不是她自己的，袖子長出一截，肩膀也寬。
她自己的外套領口被扯壞了一顆釦子，頭髮亂著，臉色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手機扔在靠墊上。
“你這是咋了，你穿誰的衣服？”
她站在玄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領口，然後抬起頭來看著我。她沒立刻回答，換了鞋走進來，經過我旁邊的時候腳步比平時慢了一些。
她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把那件男式外套脫下來疊了疊放在扶手邊上。
“周遙的。”
我站在客廳中間看著她。
“下班路上碰見劉志遠了。在二院後面那條巷子裡。”她靠在沙發靠背上，聲音不大，有點抖，“他把我拖到樹後面，扯我衣服。周遙正好路過，聽見喊聲過來把他拽開了。人跑了。，如果不是周遙，我今天可能就……”
我聽著她說完這些話，站在那兒好幾秒沒動。
腦子裡先是一片空白，然後翻上來的是那個名字——劉志遠。那個被她報警處理過的跟蹤狂。他又來了。
“你傷到沒有？”
“沒有。就是領子扯壞了。”
“報警了沒有？”
她沉默了一拍。然後她低下頭去看著自己的手指頭，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沒報。”
我看著她。“為什麼？”
“報了又怎麼樣。上次也報了，警告他，關他幾天，放出來他還來。這次要是再把他抓進去，出來之後他更恨我。我不想過那種提心吊膽等下一次的日子。”她抬起頭來看著我，目光很穩，“報警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我站在她面前，胸口堵著一股東西。
她說的不是沒道理，但我聽著那些話從她嘴裡一條一條說出來的時候，那種冷靜讓我覺得後背發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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