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竇亭穎自己去派出所做了筆錄。
我坐在診室裡，一上午看了幾個患者，但心思一直沒在正事上。
每個患者進來出去，我都會看一眼手機。螢幕安安靜靜的，沒有訊息。
快到十一點的時候手機終於震了一下，她發來的，就一行字：“做完了。監控調了，臉拍得挺清楚。民警說馬上布控。”
我回了一句：“我在停車場等你。”
她回了一個字：“好。”
中午我開車到二院後面的派出所門口，她已經站在路邊等著了。
她臉色比昨天晚上好了一些，但眼底還是有一層青色，大概沒怎麼睡好。
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怎麼樣？”
“筆錄做完了。監控也看了。”她睜開眼，側過頭看著我，“巷子口那攝像頭拍到他正臉了，跑的時候往哪個方向跑的也拍到了。民警說這個人之前就有案底，這回證據夠了，夠拘留。他們馬上去布控。”
“那就好。”
她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車開出去一段路之後她忽然開口了：“民警問我認不認識這個人。我說他之前是我的患者，後來因為騷擾我報過一次警。民警說這種情況他們見得不少，讓我最近別走那條巷子了，上下班儘量走大路，最好有人陪著。”
“以後我接你。”
“你天天接也不現實。你門診有時候拖到很晚。”她靠在座椅上，“我走大路就行。人多，路燈也亮。”
我沒接話。
車拐進小區的時候她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吳炎。昨天周遙送我回來，你別往心裡去。”
我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她靠在副駕駛上看著前方的路，表情很平靜。
“我沒往心裡去。”
“你有。”她偏過頭來看著我，“你昨天看見我穿著他外套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好看。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沒想什麼。”
“你想了。”她把視線收回去，“周遙昨天就是正好路過。他聽見我喊救命才跑過來的。換誰都會那麼做。”
“我知道。”我把車停進車位，熄了火，坐在駕駛座上沒動。她也坐著沒動。
兩個人在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亭穎。”
“嗯。”
“我沒往周遙身上想。我在想的是你的安全。他上次被抓了還來，這次放出來會不會還來。這種事報警也好，拘留也好，解決不了根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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