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一個“好”。
之後的幾天兩個人在走廊裡碰見過幾次，她推著治療車從兒科那邊過來，我往護士站走，迎面碰上了就點個頭。
她的表情跟平時一樣，利利索索的，嘴角彎一下，腳步不停就過去了。
旁邊有人看著的時候她從來不跟我多說一個字。但有一次在食堂排隊，她站在我後面，隔著兩個人的距離，趁前面的人不注意，伸手在我後腰上輕輕戳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很快。
我回頭看她的時候，她已經把頭轉過去了，跟旁邊的同事說話，臉上表情一本正經的。
夜班是輪著排的，一個月總有那麼幾天。那天我值夜班，下午五點半到崗，第二天早上八點交班。
前半夜安安靜靜的，沒什麼患者。
我在辦公室裡翻了一會兒手機，又站起來在走廊裡走了兩圈。
快到十一點的時候走廊裡基本沒什麼人了，值班的護士在護士站裡低頭寫記錄，遠處的病房區安安靜靜的。
我回到辦公室裡坐下來，剛翻開一本病歷，門開了一條縫一個人影閃了進來。
我一看，楊雪站在門口，穿著護士服，手裡端著一個紙杯，裡面裝著熱水。
她側身進來，把門在身後關上了。關門的時候很輕，鎖舌咔嗒一聲扣進鎖孔。
“你怎麼來了？”我坐在椅子上看著她。
“驚喜吧，我跟同事換了個夜班，來給你送杯熱水。”她把紙杯放在我桌上，沒走，站在桌前俯視著我。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她穿著護士服，頭髮扎得利利索索的，但那個表情跟白天在走廊裡碰見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嘴角翹著，臉上帶著壞壞的表情。
“楊雪。”
“嗯。”
“這是醫院。”
“我知道。”她把兩隻手撐在我桌沿上，微微彎下腰，湊近了一點，“大半夜的，誰上這兒來。外面走廊一個人都沒有。”
她繞過桌子走到我旁邊，手從桌面上滑下來，搭在我肩膀上。
低頭看著我，嘴角那個弧度深了一點。然後她坐在了我腿上。
隔著薄薄的褲子和護士服，她的體溫傳過來。
“你瘋了。”我壓低聲音。
“瘋就瘋唄，你不想和我一起瘋麼。”她的嘴唇湊到我耳朵邊上，聲音很輕，呼吸打在我耳廓上，癢癢的。
我伸手想把她推開，但手搭在她腰上之後沒使勁。
她感覺到了，笑了一聲，低頭親了我一下。
我回吻了她，手從她腰上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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