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亭穎沒有推開他。她的手抬起來搭在他肩膀上，仰起臉迎著他。
那個吻越來越深，周遙的手也越來越不規矩，從腰側滑下去，搭在她膝蓋上，然後慢慢往上。
我以為竇亭穎會推開。
她這個人從來都是有條有理、有分有寸的，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她腦子裡都有一張表。
但這一刻，她的表好像壞了。
然後我看見了更辣眼睛的一幕。
在這片被灌木圍住的空地上，……
那個男人，我妻子，沒有拒絕他。
我站在樹後面，手插在外套口袋裡，就那麼看著。
腳底下像是生了根，一步都動不了。
風從樹梢上吹過去，沙沙的響聲蓋住了那邊的動靜。
我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站在那兒，像個幽靈，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等到他們結束的時候，我還在樹後面站著。
腿都站麻了。周遙坐起來整理衣服，竇亭穎也坐起來，把衣服拉好，頭髮攏了攏。
兩個人低聲說了幾句什麼，周遙笑了一下，湊過去在她臉上又親了一下。
然後兩個人站起來，往小徑外頭走了。
我站在樹後面，等他們走遠了，才從陰影裡出來。
石凳上還留著他倆的體溫。我站在那兒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往反方向走了。
第五天早上，我決定走了。
說是早上，其實天還沒亮。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外面灰藍色的光剛從窗簾縫裡透進來，隔壁安安靜靜的。
這幾天我人不人鬼不鬼的跟在他倆後面，看著他們卿卿我我，一天又一天。
吃早飯的時候我坐在賓館對面的包子鋪裡，隔著窗看他倆從賓館出來，周遙伸手給她理了理領子。
中午在商場裡遠遠地看著他們逛店，周遙拿著一頂帽子往她頭上戴，她笑著躲開。
晚上在路邊看見他們散步回賓館，周遙的手搭在她腰上。
每天晚上回到自己房間，我都跟自己說明天就走，然後第二天早上還是準時坐在大堂角落裡等著。
今天不跟了，看夠了。
我起來把行李箱攤開，東西一件一件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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